“那嬷嬷原先本就看不上苏姨娘，那钱她也没收。只她是个有心的，不知怎么一来二去的，就被她发现了四太太也在其中。”刘宝善家的继续说，语气也仍旧是叹惋的：“嬷嬷代说，她从前有一次听二夫人跟二爷说话，透来的意思恍惚是要带着三姑娘并二爷离了国公府。嬷嬷本是家生的婢，她不想跟着二夫人去外，便想要找个好地方重新落脚。”

见陈滢面沉思，刘宝善家的便叹了气，续：“今日跟罗妈妈透话儿的时候，婢还不知里的详情，只知四太太是牵在里的。后老太太将事情告诉了婢，婢才知，四太太自己其实并没面儿，她是说动了苏姨娘的手。”

陈滢请她坐在一张绣墩上，尽量将面表情调整得自然些，说：“妈妈快别夸我了，有话便请说来。”

这般说来，除了对长房手下留之外，柳氏对其余两个房儿可皆下了狠手。

陈滢眉心一蹙。

三房的苏姨娘？

柳氏以读书的机会为诱饵，驱使苏姨娘面，应该说，还是得宅斗个髓的，若不是陈滢一举揪了在圃家的，这里弯弯绕，从外本就查不清。

陈滢亦端正了神，：“好的，请妈妈说罢。”

刘宝善家的闻言，便将神正了正，说：“回三姑娘的话，婢确实是替老太太带话儿来的。”

陈滢此时已然想明白了这其中的关窍，面上的笑容变得古怪起来，但却并不开言，只听着对方继续说。

刘宝善家的便：“老太太叫婢告诉三姑娘，事情的始末已经查明了。四太太确实收买了嬷嬷，只她二人之间还拐了个弯儿，这拐弯儿的人，便是那苏姨娘。”

那不是生下了陈浔的大功臣么？

陈滢了，面上还了笑容来，说：“这也不怪她。母亲今日才告诉我这事儿，我也吃了一惊。嬷嬷乍然听闻我们一家三要门，且还是一去就好几年，想来更是惊讶。她是怕我们几个走了之后，她不着好差事，所以就想攀一攀四婶母这枝儿，留条后路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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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滢没说话，只目注于她，似是在等她的下文。

刘宝善家的半垂着睛，又说：“姑娘是个聪明的，想也能明白那苏姨娘的小心思，四太太许了她好，说是能叫苏姨娘的兄弟京念书。因四太太那边儿的亲家老太爷乃是翰林院编修，苏姨娘便被四太太说动了，便悄悄地给嬷嬷家送了不少钱。”

意而来的，陈滢自不会失礼，于是亲去门前将刘宝善家的请了来，又将罗妈妈等人皆打发去了，那刘宝善家的便开了句玩笑：“姑娘真真伶俐，想是知婢嘛来了。”

“正是这个话。”刘宝善家的连连，又叹了气：“她也是老糊涂了，凭是二夫人在或不在，这府里还有老太太呢，断不会有那等欺压下人的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