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皆是多年来跟在她边的，虽然人数不多，却很忠心。

看着这一张张熟悉的面庞，郭婉觉得，上仿佛又有了一力气，那心痛至极的觉，也渐渐消失了。

这韩妈妈是裘家老太太执意送来的，连她在内共有两房裘家的下人，如今都在韩家吃用，每个月都必须回去一趟，向裘老太太禀报郭婉的情况。

郭婉此时早收起了之前的表情，神情十分端肃，倒也有几分威势，闻言只淡淡一笑，拂袖：“妈妈是忙人，走到哪里都不得闲儿。”

便又转首看向一旁侍立的仆从。

郭婉也不理她，当先往前走去，开时，那语声便越发地淡：“绿漪，替我问一问咱们的韩妈妈，车可备好了不曾？”

绿漪立时将脸一沉，上前：“韩妈妈，你这盘整盘整到哪里去了？如何这时候才来？我们四可等了好半天儿了。”

“你们今儿都辛苦了，回去嬷嬷那里领赏去。”她再次说。

这一次，她的语声中终于没了那些情绪，平静得如同一切都不曾发生。

这也是当时谈妥的条件之一。

红香应是，那厢绿漪也走了过来，二人齐齐动手，将郭婉的衣衫理齐了，又向她面上薄薄地扑了一层香粉，红香还取了脂，绿漪却抬手拦住了她，淡声：“也别太鲜亮了。不好。”

红香醒悟过来，面上一红，垂首：“婢错了，四恕罪。”

这话说得可不好听，却偏又叫人捉不住痛脚来，正是一把刀上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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才走到宝瓶门那里，迎面便见一个穿靛蓝比甲、吊梢眉、颧骨、年约四十许的中年女，慌慌张张地自那门里了走来。

郭婉方才哭了一通，那角还红着，发鬓也了，确实有些形容不整。

此时听得绿漪所言，韩妈妈立时面一僵，旋即便堆满脸的笑来，：“哎哟，这不是那前修房么，我盘整好了来一瞧，到都是石木料，我就有不大认得儿了，转了半天才找着路。”说着她便敷衍地向郭婉行了个礼，意思意思地：“四恕罪，婢下次不敢了。”

郭婉摆了摆手，命她们将东西收了，一行人便离开了净室，往前而去。

郭婉“唔”了一声，蓦地抬手，那手里便多了一枚亮锃锃的银角。

韩妈妈的面越发僵得厉害，张了张，到底回不话来，只得笑了一声，讪讪地退去了人后。

郭婉乃是寡居，不好太过打扮，否则又不合规矩了。

郭婉也知这样不妥，于是便：“手脚快些。”

不待绿漪回话，韩妈妈立时将来，一路小跑地凑到她近前，殷勤：“回四的话儿，车早备好了。”

见她终于不再悲戚，红香便悄无声息地走了过来，手里拿着个掌大小的圆镜，低声问：“四，要不要收拾起来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