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嫂方才展现来的力量，还有那完全无法被支的悍，让她本能地到惧怕。

“你是何人？”陈滢问，拭弓箭的动作却没停，一只手状似无意地握着箭支中，取反手之势。

或者不如说，李惜是被另一个世界那更简单、更直接也更野蛮的法则给震住了。

陈滢安地拍了拍她的背，平静地：“我并不知了何事，但是我可以猜一猜，你愿意听么？”

叶嫂上的那江湖气，让她极为排斥。

叶嫂也在，完了，中吐一个字：“对。”

随后，她再度转盯着窗外，上那凝而不发的气势越加明显。

“表，这是……怎么回事？”李惜轻声问，一面拉住了陈滢的衣袖。

陈滢便向她拧了拧嘴角：“尊驾现在所的位置，乃是此车防卫最薄弱之。此乃是官，路平整且素无盗匪没，疾驰的车最需防备的，便只有冷箭的攻击，因此车窗是最危险的。尊驾方才推开她们两个，据守此，且态度从容，不见恶意。由此我初步断定，你是友非敌。”

脸更白了，一时间竟说不话来。

直到这一刻，李惜与何绥才像是终于懂了状况，何绥的脸越发苍白，急急：“陈三姑娘，我真不知她是……”

此时此刻，她更愿意倾听自己这边的人说话，也不愿面对陌生世界里的陌生人——比如叶嫂。

李惜抬起一张明显受到了惊吓的苍白的脸，勉一笑，说话声却是颤抖：“我……我愿听的。”

她说到这里停了停，又：“此外，车突然加速，可外却并无惊叫呐喊之声，可见仆从们应该提前得到了嘱咐。若我没猜错的话，在离城二里地之时，舅母看了舅父的信，于是依信了如今的安排。去招远县，应该也是舅父的主意。”

“说了你也不知。”叶嫂的视线扫过她，不在意地转说，像是神不济的样，然她看向窗外的神，却如鹰隼一般锐利，也始终牢牢守在窗边。

叶嫂看了陈滢一，冷漠的脸上不见表情，只有睛里微微闪过一丝吃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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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到这里，她拉过早就听傻了的李惜，轻声叮嘱：“你靠在我边坐着，别摔倒。”

“你们别怕，她应该是舅父派来保护我们的。”陈滢的声音很平静。

陈滢盯着她看了一会儿，神情微松，放下箭支，对李惜她们招了招手：“表妹、何二姑娘，你们坐过来些。”

那是与她所熟悉的世界完全相悖的、另一个世界的味，在这个世界所通行的那些规矩、约束与等级关系，在那个世界里，很可能会变得无用。

李惜呆呆地了，那样像是完全没懂陈滢在说什么。

她说到这里声音就轻了下去，胆怯地往叶嫂的方向看了一。

说这话时，她忌惮地看了看叶嫂，睛里有着小兽般的警惕。

到底她不是寻常人家的姑娘，此刻已经渐渐明白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