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天快亮了。”倪氏仰首望向东方，声音轻得如同耳语，睛里隐隐透着几许光。

这话是说给倪氏听的，或者，也是说给她自己听的。

的事，受到了此生都不曾受过的恐惧，生命遭受严重威胁，如此剧烈的情绪起伏下之，两个人肯定都很害怕。

倪氏转看向她，张了张，却不料酸涩难当，堵得她眶发红。

黎明破晓、冲破黑暗，这漫长的一夜终于过去，她的心中涌动着前所未有的情绪，只觉得这曙瞧来如此亲切，仿佛看到了希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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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反过来说，就算再是弱小，只要大家团结起来，就能凝聚成一力量。

陈滢收回视线，凝视着她：“舅母可别这样说。我母亲不好，如今全赖舅母与表妹照拂。如果没有你们，我是断不会放心在前方迎敌的。”

陈滢微叹了气，正想上前安抚几句，尾余光蓦地闪过一片衣角，却是倪氏走了过来，她手里捧着个托盘，盘中装着汤与面饼。

时间缓缓过去，篝火已然渐熄，东边的天空终于透了一层薄青，仿佛泼洒在墨中的清，正一一洗尽玄夜。

她神地望着正渐渐亮起来的天空，似是有些痴了。

倪氏安静地坐在一旁，见她吃得香甜，面上便慈的神情，两个人皆不曾说话，享受着这难得的安静与悠闲。

在绝对的实力面前，个人的力量总是微不足。

如果没有郭婉与韩家、没有倪氏与李恭、没有那些可以让陈滢放心将后背去的人，她独自一人是持不了这么久的。

她有说不下去了，声音哽在咙里，只抬起一双红的睛看向陈滢，目中盈满了激与信赖。

“舅母别担心，有我在呢。”陈滢已然用罢了早餐，正以布巾拭手，安静的语声一如往常。

“好孩，忙了一夜，看累着。”倪氏来到陈滢边，柔声说，将托盘搁在她脚下，抬手抚了抚她的发，神温柔：“这是舅母叫人的早，快吃些，垫一垫。”

被她这样一说，再闻着那汤的香气，陈滢便觉着确实有饿了，遂笑着谢了她，一饼一汤地吃了起来。

说到底，这并非她一个人的战争。

随后，她也仰首向天，清泉般的眸倒映着天空，似有明亮的光泽跃动其间：“最迟今日午时，援军一定就会到达，再熬一熬就会过去的，我能护住你们。”

李氏此刻已经醒了，只神却是很不济，如今正由倪氏使人看顾着，陈滢此语纯是发自内心。

“我们听你的。”她看着陈滢说，微颤的声音里有着从未有过笃信：“叶青……叶嫂虽受了伤，我们都在呢。”

她忙拿衣袖去揩晴，胡地着：“好孩，多亏有你在，我们这些人才能好好儿的，若不然我那惜儿……”

倪氏重重地着，眶虽红着，面上的惶惑却已尽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