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滢没说话，在院里转了半圈，便找到了她想找的东西。

了棵石榴树，此时天寒，那树上只剩枝丫伸展，并无半绿。

这话直叫陈滢忍俊不禁，笑：“妈妈也真有趣儿，我多呆一会儿你又不乐意，我早些离开了，妈妈又觉得委屈了我去。”

陈滢闻言，边漾起了一个浅笑，微有些揶揄地：“小侯爷这过河拆桥的本事，倒是渐长了。”

“却是个闹中取静之。”裴恕毫无起伏的声音响起，便在陈滢的后。

直待走古记葱饼的大门，冯妈妈方才低声嘟囔：“小侯爷这时候倒知多嫌着姑娘了。”

理说，有了如此重大的发现，裴恕理应喜才是。可不知为何，他总觉得有不大痛快，脑海中一再闪现的，是陈滢方才拿铁筷挑衣服的动作。

裴恕负在后的手了，上前看去，果见那盆中的清颜微暗，有一淡淡的血腥味。

这一盆衣裳便是古大福行凶的铁证。

冯妈妈一想这话还真说到了上，忖了再忖，也自笑了，作势打嘴：“婢就是个两倒儿，叫姑娘见笑了。”

见证被收走，陈滢便自井边站了起来，往四下里看了看，一面不忘轻声提醒：“小侯爷别忘了叫人搜鞋。”

她不由莞尔，知裴恕大约是觉得她得宽了，好在此案已破，证据齐全，她也没什么好遗憾的，遂不再多言，行了个礼，便脆利落地带着冯妈妈走了。

“我省得。”裴恕离开陈滢远了些，语声低沉，停了片刻后，又：“陈三姑娘且回去罢。何廷正很仔细，他知怎么搜证。”

这原是一句玩笑，然裴恕闻言，面上竟生了些许不自在，咳嗽了一声，态度生地：“陈三姑娘说笑了。”

他有不太愿意看到这么个净净的女孩，去这些事情。可是，若问他理由，他却又说不上来，就是觉一难以言喻地别扭。

何廷正本就守在院门，很快便来了，裴恕便向着那堆衣裳抬了抬下，神情不虞：“把这盆衣裳带回去，也留着。”

接下来的事情确实与她无涉，审问人犯之类的，有刑名官员们在，总能查清原委的。

“何廷正，过来。”他提声唤，面有些肃杀。

“那木盆里的衣，怕是才换下来的吧。”她走到加盖的井边，指着地上的一只大木盆说，随后便蹲下了，闭着睛了气，复又看向裴恕：“有一血腥气。”

裴恕力极好，一便瞧，在这件短褂的下摆，有几块很明显的印迹，似是血渍。

不待他作反应，陈滢已经拿铁筷，将几件衣裳挑起来一一细看，不多时，便将其中一件抛在了井盖儿上，：“这件还没洗净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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语中虽有个“笑”字，陈滢却觉得，他的脸有发黑。

何廷正领命而去，很快便有一名兵卒跑来，把大木盆给抱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