便在此时，一个影突然现在车窗前，把李惜吓了一，朝后便仰，还好被陈滢给扶住了。

这些仆役皆是李家的，李惜个个皆熟，此刻便摆手：“罢了罢了，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儿，你下去吧。”

那常妈妈便赔笑：“婢给姑娘请安，惊着姑娘是婢的错儿，姑娘万莫恼了去。”

纵然她并不认同这样的民风，甚至对此嗤之以鼻，但同样地，她也不愿意为难这些无辜的下人。

常妈妈如何这知这小祖宗是得罪不得的，只她也是无可奈何，只得小心翼翼地：“姑娘莫恼，婢一会儿自己掌嘴去。只这济南府和别不大一样，姑娘还是请听婢一句话，把帘合上吧。”说到最后，语意极是哀恳。

李惜立时便听这声音的主人，微有些着恼，嗔怪地：“常妈妈你也真是的，突然就窜来了，直唬了我一呢。”

常妈妈大松了一气，千恩万谢地去了，李惜便撅着嘴一脸地不兴，坐在那儿生闷气，大约是气陈滢不肯帮她。

车很快便到了地方，李惜也抛开这些烦心事，开开心心地下了车。

陈滢既觉好笑，又是无奈，遂上前拉她的手：“你方才许是没发现，那外有好些行人对着我们的车指指的，常妈妈也为难。”

冬，人的衣裳本就厚重，这无可非议。李惜所奇者，是那些年轻女的长幂篱，那厚密的纱罗重重叠叠，直拖到地，连脚面儿都盖住了，本就瞧不清姑娘们上的衣着。

陈滢由得她拉着往前走，待坐上那青帘小轿时，便掀开轿帘四打量。

李惜便有儿不大乐意了，不耐地：“我们就看看罢了，又没下车，常妈妈快去便是，很不必你来多。”

她自小就在李老夫人边长大，祖孙二人情极，如今将要见到祖母，她自是喜不禁，下车后那嘴就一直翘着，两都放光来，一个劲儿地促陈滢快些。

这本就是时代使然，与个人无关。纵使她自己愿意飞蛾扑火，却也不能拉着旁人认同于她不是？

李惜皱起眉，还再说什么，陈滢却轻轻拍了拍她，上前把帘拉上了，一面便：“妈妈去吧，我们知了。”

“真真和京里不大一样。”又看了一会儿后，李惜便再度说，语气中还是多为好奇。

“自不关他们的事，但有些人就这些。”陈滢摸摸她的发，语声轻柔：“想必此地民风十分古板，常妈妈也是好心。”

李惜平素极得李老夫人，言语间自不会那么客气。

李惜闻言，不由便恼了，也不去生陈滢的气，只掐腰：“这些人得真宽，我自瞧我的，关他们什么事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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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姑娘们还请把帘合上。”那窗外之人恭恭敬敬地。

那常妈妈闻言，却是并未离开，继续赔笑：“姑娘们且把帘放下，婢这就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