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不知是不是离开了何家的缘故，此刻的明心吐属大方、行止从容，比在黄氏边时气势更盛，竟有了几分扬眉吐气的味。

穿着一簇新的湖蓝绣团牡丹袄裙的明心，居然现在了香云斋中，且还是以掌柜的名义来的。

“嚯，这是谁家的姑娘，可真够俏的！”有人发了不大不小叹，也不知是赞还是讥。

罗妈妈早已是面沉如，一面护着陈滢往铺面儿里走，一面便恨恨咬牙：“这地方的人嘴怎生这样坏？一个个啃过狗屎才门儿的么？”

这地方的风气，比她想象得还要恶劣。

好在此时那香云斋的伙计已经快步迎上前来，殷勤地打着招呼，将明显气度不凡的贵客引了店中。

一见此人，罗妈妈倒还好，一旁的寻真与知实却是尽皆大瞪着两，满脸惊讶。

此时街上行人不多，可是，她的现，却还是引来了不少若有若无的视线。委实是她那一银红折枝梅通袖袄儿，在薄薄的幂篱之下若隐若现，颇为打。

第三个声音立时打断了他：“你瞎了么？没瞧见那是车！”

店铺里并无客人，想来是外下雪，天气又冷，人们懒怠门之故。得店中，不待陈滢吩咐，寻真便当先上前，端着架：“我们姑娘是来见你们老板的，已然下过帖儿了，且叫掌柜的来说话。”

来人居然是明心！

陈滢见状，亦是心下讶然。

而接下来的那个人却显然比前一个更轻浮了几分，调笑地：“这不会是楼里的哪位儿吧，段儿可真不错，有十五没有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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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滢心中觉了一丝诡异。

罗妈妈并不识得她，悄悄问了寻真，得知前之女便是那个著名的“红颜祸”，不由有些好奇，不住地上下打量着她。

那伙计生得一双利，早瞧陈滢主仆必定非凡，闻言忙笑应了一声，便飞跑下去禀报，不多时，便见一名容颜清丽的女，袅袅婷婷地迎了来。

缤纷如舞，装着这座幽静的古城。

这是何时之事？

自何家杀人案后，这明心现的频率，忽然就变得了起来，陈滢这才第二次门，就又遇见了她。

那跟车的仆役此时亦皆横眉立目地看了过去，到底他们也是官家仆，上的气派不是常人可比，那些说闲话的心下怯了，轰然散开，街面儿上也很快便恢复了安静。

这最后的一声，终是止住了那些悄声的议论。然而，聚集在陈滢上的视线并未减少，反倒更多了。

陈滢在幂篱下蹙起了眉。

“陈三姑娘真是稀客，快快请。”明心笑行了一礼，起后便将陈滢她们往里让，一面便：“姑娘的帖儿我们收到了，只姑娘没说准时辰，我们恰好有件急事，不得不门置。再三代婢，只说若姑娘来了，还请姑娘略等等，我们很快就会回来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