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湘一脸同情地看着这位李家表妹，叹：“唉，惜表妹这样好的姑娘，怎么就摊上了这么件事儿呢？”

鬼哭岭的传言，始终只在贵族圈儿里打转，倒是没传到市井中去，而饶是如此，此事对李家的影响亦是大的，首当其冲就是李惜的婚事。

而直到前些时候，她才终是从旁人中得知，那郑夫人如今正忙着四给郑继儒相看亲事，竟是把李家给晾在了一旁。

块青石，问陈滢：“表，这学校怎么也没挂个牌匾呢，就这么一块儿石？”

这般说着，她便又转向陈滢，略带解释地：“母亲原本也想来的，只如今她忙着事儿呢，不得闲儿。”

前年时，这郑继儒外游学，曾在松江府逗留了好几个月，李珩颇是指导了一番他的功课，对他的人品还是比较满意的，再加上其人生得丰神俊秀，倪氏亦颇中意，郑继儒与李惜又是年岁相当，两家也算世，便有了议亲的意向。

陈滢早就对此免疫了，听见也当没听见，李惜倒是很认真地：“母亲都说了，表这事儿若能长长久久地下去，说不得就真能青史留名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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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后，李珩调任济南知府，正是郑家祖籍所在地，那郑夫人因并未随夫京，郑寺丞便把这门亲事予夫人打理了。

去年冬至时，郑夫人亲自登门送节礼，当面儿见过了李惜，对这个讨人喜的小姑娘似是很满意，不仅赠送了价值不菲的见面礼，亦曾隐晦地表示，会在今年开后正式提亲。

“哟，三野心不小哇，竟还想着名垂千古呢。”陈涵上就接了一句，语气凉凉的，十足十的嘲讽。

李惜只比陈滢小了半岁，如今也算十四了，虚上一岁就是十五，正该说亲。而李珩有个姓郑的同窗，老家便在济南府，如今此人在京中鸿胪寺任着寺丞，是个再闲散不过的闲官儿。

陈滢便笑：“我想年代来，又很喜这青石的朴拙之气。待年月久些，这石经了风雨淋，其上布满苔痕，而字迹却仍在，则每个来到这里的人便会知，这是一所历史悠久的学校。”

可谁想，这一个年过下来，元月也就罢了，这二月都过去了，郑夫人那里却是半动静都没有，倪氏又不好去，委实是好些日没睡踏实。

随后，陈涵便上前揽住了李惜，笑指前方：“呀，你瞧那里有片竹林，一时去了，咱们且赏景去。”说着话便把她给拉到了一旁，两个人叽叽咕咕地不知聊些什么，李惜笑得甚是开怀。

虽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之辈，但这郑寺丞膝下长却是个可造之材，名叫郑继儒，今年堪堪十九岁，尚未婚。

那青石上写着“泉城女校既妇女儿童庇护所”的字样，端正的大字笔力遒劲，约略弥补了几分匾额缺失的遗憾。

陈滢“唔”了一声，不曾言声。

这本是再平常不过的一句话，可陈湘妹听了，却是对视了一，神情各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