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神情起了些变化，笑容却还在，续：“因先慈早亡，父亲他老人家多年前便寻了个贵人当新妇，那新妇又替她生下了个尊贵无比的女儿，怕是人家早就把我给忘了罢。”

“陈三姑娘当也知的，我与庇护所的那些女，所差的不过就是几分气运罢了。若非我命好，摊上了疼我的外祖一家，只怕那庇护所之中，也该有我一席之地。”

“……这是我自己的私房钱，不在那草油的盈利之内，陈三姑娘还请收好，莫要将它与那尾款算在一。我知姑娘不喜冗余，我其实也不喜。咱们一码归一码，还请姑娘不要推辞。”

她的面在一瞬间变幻起来，语声亦有了明显的起伏：“我自知份不便，这些钱陈三姑娘也不必用在女校，只予了那庇护所罢。”

此言极尽哀婉，陈滢不由有些动容，轻声劝：“裘四何苦这样说？这话委实太重了。”

她凝视着郭婉，下意识地观察着她的表情。

而郭婉的反应也很奇怪。

正是那无名女尸所持之。

因为时常拿来观察，她对那木雕的刀法熟悉至极，而它与郭婉方才掉落的小木，几乎一模一样。

“那小木……是何来历？还请裘四不吝赐告。”

微垂视线看向桌案，仿佛在挑拣合味的心，郭婉淡然：“我就说呢，何以陈三姑娘问起这个来了，原来是以前见过，这我就懂了。”

“既知言重，那就请陈三姑娘莫再推辞了。”郭婉的声音很轻，态度却很决，仿佛生怕陈滢拒绝了一般。

她慢慢地抬起来，看向陈滢，边的笑容有些牵：

此时的郭婉正在说话，说的是那银票之事：

陈滢未就接话，只望着她神，好一会儿后，方才收拢心绪，问了一直萦绕在脑海的那个问题：

陈滢相信自己绝不会看走。

这并非撒谎，她的手，确实有一只很相似的木雕。

喝了两茶，她便在果碟里拣起块心来吃，一面便：“今儿早上来得忙，这会倒有些饿了。”又笑：“陈三姑娘可别笑话我，也就在你这里，我才能得几分闲逸。”

见她如此，陈滢自不好再推，只得将信封收了，郭婉这才重现颜，像是完成了任务一般，上的气息都轻快起来。

这一问，与之前的谈话风不相及，郭婉怔了怔，随后面上便浮起讶来，反问：“那小又怎么了？”

陈滢的问题委实古怪，由不得她不讶然。

听了陈滢那糊的答案后，她面上的讶竟立时就没了。

陈滢略作沉，给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：“我以前好似见过差不多的木雕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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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果碟里拣了一枚青果来，郭婉方才淡笑着抬起：“那小是我幼时父亲替我雕的，到现在都已经好些年了，因从小儿这东西我便一直带着，习惯了，今儿不小心掉了下来，倒惹来姑娘笑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