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滢无声而叹。

郭婉笑着应是，陈滢便去了里间，很快便捧一只小匣来，启匣取了小木雕。

闲闲说罢此语，她抬手掸了掸衣袖，又去挑拣心去了。

语毕，想起这个“家”可能会引人误解，于是她又解释地：“我并非要您与我去知府官邸，只去我在学校的住瞧瞧便可。”

陈滢便笑指着窗前的一株桐树，：“有它在，夏有凉荫，秋冬有残叶，已经很好看了。”

端起茶盏喝了茶，陈滢藉此平定了些情绪。

此刻，还远远不是伤悲秋之时，那宗无名女尸之案，今日终于现了一眉目，她不能放弃这个机会。

这样的郭婉，委实是叫人心疼的。

这自幼时积累而来的伤痛，成年之后，便会成为附骨之蛆，一啃啮着心灵。

陈滢也不急，只安静地坐着，给她平复的时间。

陈滢将郭婉请了西厢的明间儿，这还是郭婉初次来访，她颇有些好奇，明眸不住转盼，隔着窗打量着院中情形，随后便笑：“这院倒是和陈三姑娘一个样儿，净净的。”

将茶盏搁下后，陈滢便：“裘四，我有一事，无论如何需要您的帮助，还请您应允。”

陈滢望她良久，莫名便觉了几分苦涩。

郭婉的一切举动，其实远比陈滢之前想的还有意。而可悲的是，陈滢竟想不办法来帮她。

“多谢您了。”陈滢说，一面便起了：“我想请您替我看一样东西，请您随我回家可好？”

“自当奉陪。”郭婉笑起，微微侧：“还请陈三姑娘先行。”

在看到那只小木雕的一瞬，郭婉的面，蓦地便有了一丝细微的变化。

半晌后，郭婉方才从静止的状态中恢复过来，抬起，底一派淡然，启说了一字：“好。”

这话直说得郭婉掩而笑，陈滢便请她在上座坐了，又挥退了一众仆役，方才：“我去取东西，请少坐。”

算计也是很厉害的，却不想竟牵连了长公主，外祖父其实一直很内疚，总觉着连累了无辜之人。”郭婉笑得似是无奈，摇了摇，轻叹：“只是，那到底是陛下的意思，我们家又是哪棵葱哪棵蒜？外祖父就想请罪，也没那么大的脸面不是么？”

陈滢谢了她一声，便跨厅，两个人安静地穿廊过，一路来到陈滢自住的那所小院儿。

原本是伯府姑娘，份贵，如今却化为商寡妇，份地位上的落差还在其次，更重要的是，最该呵护在边的亲人，已经重新组建了家，将她彻底遗忘。

“这小木雕你见过么？”陈滢问，两瞬也不瞬地凝在她的面庞上。

郭婉未曾答言，就像是没听到她的话，仍旧垂看着心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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房间里一片寂静，郭婉专心地挑着怎么也挑不来的心，微垂的视线里，没有半分情绪。

这小院儿也就两，屋舍却是齐全的，三间正房加上东西两厢，其中西厢便是陈滢的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