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氏呆呆立在她后，仿佛被她的举动惊住了，面上的诧异半晌未退。

她叹了气，神情似极无奈：“这孩，果然是心拐骨，与别人就是不一样。”

那妇人着烟霞的衣裙，发髻上横着一极好的玉簪，那簪雕着牡丹，下缀着长长的苏珠串儿，衬得她双目如蕴，别有一番婉约娉婷。

柳氏“哟”了一声，错开半步，拦去她的去路，复又提着帕掩而笑：“这还真是巧得很，我也要去明远堂，老太太说要见我，指派了这两个丫来接我。”

乍然相逢，陈滢不是不吃惊的。

直到陈滢几乎行至夹的尽，她方才醒过神来，摇苦笑：“这可真是……”

陈滢漫步而行，仰首，但见的墙生着细草，太还是微斜着的，墙影覆下大片凉，时不时一阵微风掠过，寂静而清幽。

是散尽。

居然是柳氏！

“太浪费时间和力。”陈滢说，再度向她了，便径直越过柳氏，裙带随风，很快便去得远了。

这一番话，满是长辈包容晚辈的宽纵，似是她早就忘记了曾经对陈滢的陷害与算计。

“咿呀”，不远蓦地传来一阵门开阖声。

神态和语气同样地平静。

“三丫，好久没见呢。”见陈滢正立在前方，柳氏抬手掠了掠发鬓，边弯起一个浅笑，柔柔语。

她回指指那两个青衣小鬟，笑容中微带自嘲：“我的禁足还没解呢，老太太慈悲，怕我缺人使唤，真真叫我念万分。”语罢，上前拉陈滢，笑得如蕴风：“既是同，咱们同去便是。”

柳氏素手轻抬，提起一角裙摆款步而来，举眸端详着陈滢，笑容里着几分慨：“当真是好久没见了，我还记得上回见你时，你还只在我耳垂这里呢，如今已经快要比我都了。”

理说，柳氏应该还在佛堂静修，今日怎么来了？

那两个小鬟默不作声地行了个礼，便退去十余步远，垂首而立。

“这恐怕不行。”陈滢往旁侧了侧，让开了她伸来的手，净的眸中不见起伏：“我并不愿意与四婶母同行。”

柳氏明显地怔了怔，又将那秀气的睛连眨了几下，神情中犹有着少女一般的天真，疑惑地问：“这却是为何？”

“罢了罢了，这里又没人，这么多礼作甚？”柳氏笑得毫无芥，摆了摆手，复又向那青衣小鬟一笑：“我与三丫说会儿话，你们且去。”

走近了细看，便可见她脸上敷了不少的粉，白腻细，将她原本的肤尽皆掩去。那秀丽的眉仍如当初，此刻红微弯，笑地看过来，就像是那佛堂枯坐的一年，并不曾发生在她的上。

陈滢的角动了动：“四婶母客气了。”语毕，微微欠：“我还要去明远堂，先走一步。”说着便要往前走。

陈滢驻足看去，便见一小角门被人推开了大半儿，两个青衣小鬟走了来，一人将门扇拉开，另一人便回扶了一个形纤柔的妇人。

陈滢略略屈膝：“见过四婶母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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