饶是如此，这话信息量很大，那胥吏听得呆了。

说来也是巧，这几个竟还都是熟人。

那胥吏打量她两，伸手往前指了指：“她在门房坐着呢，才有大夫施了针，应该已经醒了。”停了一会，又：“谢大人有命，现下还不许探望。”

陈滢的脑海中，立时现谢氏妹的形。

原来他也来了。

转过游廊便是月门，甫一院，映帘的，便是一长长的血拖痕，目惊心。

“三老爷正在外书房请府尹大人并指挥大人喝茶。”冯妈妈适时低语，面上是心照不宣的神情。

她的面上带着不经意的笑，将银往他手里：“我们二夫人说了，不那妇人是谁，该怎么着就怎么着，我们国公府绝不姑息。”

陈滢这才注意到，她到现在还是全副武装，确实夸张了儿，忙解下长弓并箭袋，招呼冯、唐二人替她收着，命她们在此稍后，与那胥吏踏游廊。

原来，这些府衙小吏，正是上回兴济伯府沉尸案中现的吏员，陈滢与他们曾有过一面之缘，互相都有印象。

陈滢的现，他们似乎一都不吃惊，见怪不怪地扫上一，便又各自去忙手上的事儿，连问一声儿的人都没有。

“小心，莫要踩上。”那胥吏低声提醒。

思忖片刻，她提声唤住一个经过的吏员，客气地问：“请问一声，那杀人……那妇人现在何？可醒过来了不曾？”

陈滢再度蹙眉。

很长的一血迹，自西厢门至二院门儿，石阶、地面、门槛，曲折蜿蜒，若殷红的蛇，诡异而又妖冶。

陈滢垂目望着脚下。

被拘押之人到底是否紫绮，目前不得而知，无论如何，她都想先见上一面。

不过他并不笨，很快反应过来，神情一松。

谢大人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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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是，这念才一起，她的心便又往下沉。

她们的父亲谢绍，如今正任着盛京府丞。

这说法真假且不论，至少明面儿上，大家皆有转圜余地。

谢大人与国公府似乎并不对路，有他在，事情怕不好办。

她并不知紫绮之事，但却亲见李氏现，话说得圆。

陈滢了。

陈滢知这是有门儿了，忙走了过去。

冯妈妈见状，上前几步，借着遮挡，向那胥吏递过去一角银：“我们姑娘就去瞧一，说两句话，可使得？”

他心照不宣地收下银，朝她们后张了张，悄悄招手：“陈三姑娘请随我来。”

她们很快来到通往二院的游廊，隔墙可见灯笼，光线明亮，但这边却没有多少人，转廊上也只两、三名胥吏。 [page]

直走到廊下背，那胥吏方停步，悄声：“三姑娘，你这衣裳不打，可与我同去，那两位妈妈却不行。”又笑着指指她背上弓箭：“这个也得留下。”

有陈勉在前撑着场面，自是得便许多。

那胥吏怔了怔，抬看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