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她这样一说，裴恕亦心生疑惑：“这话倒也是。我也算半个江湖人，那易容术虽然没那么神乎其技，但这掉的事情，倒是鲜有听闻。”

裴恕这样积极地去查，自然是为了公事，但是，到底她欠了他人情。

陈滢眉梢微动，笑容古怪：“若我所料不错，在杀死乔小弟后，凶手应该还在他脸上动了手脚，务必要让他真现于人前，坐实我父亲谋逆杀人之罪。”

这确实是很叫人不解之，而元嘉帝不肯放人，也正因此故。

裴恕神地望着脚下。

言至此，她又蹙起了眉：“说起来，乔小弟脸上的易容术，也很古怪。他在西客院住了良久，也并非不与人接，那时正是盛夏，天气炎，人脸上很容易汗，他的伪装若是这么容易掉，只怕早就被人瞧端倪来了，可郑寿等人却本没发现，由此可知，这易容术应该还是很有效用的。”

从前，忽于此时齐涌于心，她一时难言，沉良久，才低语：“康王余党为何会盯上我父亲，原因尚不明。线索委实太少，我没办法凭空推导。”

然而，这却是必须要的，为了陈滢，就更必须了。

元嘉帝要的不是推测，而是真相，陈滢说得就算再好，也不及真切动人心。

陈滢默然抬，瞳微茫。

元嘉帝的怀疑，想来也基于此，就算查明了方秀娥的份，这疑虑也不会减弱。

如果陈劭与康王余党无关，他们为什么要把乔小弟死在他的名目下？会不会就在他失踪是假，实则却是为康王余党效命，就如乔小弟一般？

她抬眸看向裴恕，眸光变冷：“凶手杀人后，留在西厢房的时间只怕有限，毕竟他要安排的事情太多，光是把衣裳扔莲渠，来回也要不少时间。”

“那地方连年遭灾，死了很多人，但总会有幸存下来的，结果一，我便上报。”说决定，裴恕心顿时敞亮，眉也疏朗起来。

而后，不知因为何事，他又忽然返京，可能手中还握有些什么秘密，于是引得康王余党手陷害？

方秀娥那一村的人，差不多都死绝了，若要查，怕也需费不少时间。

“是的。”陈滢说：“方秀娥是个弱女，凶手刺的两刀虽不在致命，但足以令其血而亡，凶手便不再她，而是忙着布置别的事去了。”

在大理寺为紫绮辩护时，陈滢并未细抠这些疑，盖因与洗脱紫绮罪名无关，且亦无佐证，纯属她个人推测，自不能于辩时妄言。

这些话，也只能在面对裴恕时，才好细述。

先查清方秀娥的份再说。

这话声一起，便勾动起裴恕满腹心事。

明悟，颔首语：“此人倒也缜密，先杀掉两人，再敲紫绮，复又沿狗下一路幌，最后重返案发现场，将紫绮挪去东厢，再造方秀娥爬去院门的假相。”

“我派人去方秀娥的家乡查。”他决断地。

平平整整的砖地，光可鉴人，让他想起御书房的金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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