思忖间，主仆三人漫步而行，来至一廊庑。

今日来的皇亲国戚，倒也有那么几家，郭媛只是其中之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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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陈大姑娘也来透气？”陈滢一扫罢，笑语。

此事的疑有三：其一，陈漌是如何去的前院？其二，陈漌去前院的目的为何？其三，郭媛在此事中，扮演何等角？

陈漌看来无事，那就好。

这地方人多些，那些听腻了戏文、厌倦了说书的，皆在此散闷。

再细细回思，陈滢便发觉，陈漌今日举动，约略有些反常，一副心神不宁的样，似在等人。

陈滢迅速得判断，笑着避开她，与她举手作别。

“我就是个俗人，就闻这腻人的香，陈大姑娘但去便是。”她顺着陈漌的话。

陈漌知她是玩笑，作势向她手上拍一记：“偏你促狭。”

陈滢凝眉思忖，并不言声。

陈漌心悚了悚。

她后跟着好些人，除惯常的彩缕、彩绢二人，还有四名小鬟并两个婆。

仆役去前院自是无碍，但一个贵女往前院儿跑，那些婆肯定不敢放人，总要知会了长辈，才敢放行。

尚有余暇笑闹，可见已然事过境迁。

陈滢抬眸远眺，见不远一座六角朱漆亭，亭中三五少女、著锦簪，正是不知愁的年纪，笑闹着叫丫鬟掐儿，拿针穿了，在腕上留香。

她言谈自若，绝不提别事，陈滢纵有心相问，却也不可能去戳她痛脚。

陈漌会不会有事？

陈漌面不大好，神情却安然，闻言浅笑：“是的。这书太吵了，打打杀杀的，我不听。”

陈漌面会何人，甚或那人是男是女、是老是幼，其实皆不打，要的是，此事却偏被郭媛边女撞见。

她微蹙了眉，似诉不喜，很快便又展颜：“罢了，我也不在这里讨嫌，扰了阿滢的清静。我要去前厅坐坐，那地方敞亮，又能隐约听些曲声，不比这林里，香得腻人。”

那廊庑十分别致，非是寻常朱漆碧廊，而是青石所建，上垂着大片紫藤，如今虽无开，翠叶披落，却也好看。而在廊外，晚黄丛丛密密，开得正好，满树碎玉迎风，洒下厚厚一重儿。新落的如细雪，亦有旧时谢的，被风雨浸作焦黄，香气里带些酒意，风过，一阵微醺。

莫非她等的人……就在前院儿？

至于郭媛。从方才起，这位县主大人就不见人影，也不知去了何，陈滢不免猜测，她怕是早早辞去了，毕竟，她今日气不佳，不太有神似的。

虽然陈滢认为，姑娘家跑去前院儿，委实不算大事，只是，陈漌肯定不会这样想，陈滢问及，只会叫对方难堪。

“阿滢，你也来了？”后传来一声轻唤，陈滢回，竟是陈漌。

寻真向前凑了凑，将声音压得极低：“还有，那个后来冒来的人，也古怪得，婢认识她，她是香山县主的人。”

连婢去前院儿都那么难了，陈大姑娘这般贵重的人儿，那些婆怎生会放她过去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