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时起了贪念，又在草丛里翻找，不想竟还真又找到一枚。

这话引得郭媛大笑，香草搭讪着笑几声，悄步退去一旁，将右手缩回袖笼。

姑娘恕罪。”彩绢屈认错，态度温驯。

袖笼里那几枚银角，鼓得梆，摸摸至少也有二两以上。

那香草倒也会来事，真的就地打个儿，复又涎脸去抱郭媛的：“县主明心亮，婢这儿小主意瞒不过您去。”

彩绢低不语，彩缕低垂的睛里，划过一丝妒意，却也不敢说什么。

合该她今日走运，原不过得个苦差，跑去外院儿传话，却又没找着乌事，她正没理会，忽见那草丛里亮晶晶一，瞧着晃睛，走近去再看，不是银角又是什么？

这话熨贴至极，郭媛倒也未恼，抬作势踢她，笑骂：“你的吧！分明你自己胆小怕事，倒拿我作筏，我瞧你脆别叫香草了，改叫香嘴儿得了。”

香草偷笑起来。

往常她确实小瞧了这丫。

她才不是什么凑巧听到动静，跑去松鹤院儿偷瞧，她是捡银角，一路捡过去的。

陈漌笑看着她们，施施然抚平裙角，提步往琴苑行去。

香草倒也识趣，讨好笑：“有县主一句话，婢比得了赏还喜呢。”

“……县主是不知，那陈大姑娘走得可匆忙了，在她前还有个小丫鬟，鬼鬼祟祟地从院儿里来，一阵风似地就没了影儿。婢就觉得古怪，那可是松鹤院儿，听闻是侯爷日常接待同僚用的，陈大姑娘是怎么过去的？她去什么？难不成竟是约了人？那小丫鬟又在躲什么？莫不是撞见了什么好事不成？”

那人比手划脚，一时横眉、一时张目、一时掩嘴，表情丰富至极。

郭媛像来了神，一扫眉间恹恹，笑问：“那你可去那什么松鹤院儿里里瞧过？”

她又不是没长睛，彩绢的镇定沉稳，彩缕拍也赶不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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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际，香山县主郭媛正闲坐琴苑，听小女说话。

这才像样。

郭媛懒得理她，摆手：“下去罢，我这厢可没东西赏你。下回再有这等事儿，瞧清楚了再来讨赏。”

那人忙低谄笑：“婢原想去瞧的，可又怕这里真有什么，万一婢去的时候，忽然有人来了，撞个正着，婢不过贱命一条罢了，名声坏就坏了，也没什么，怕只怕连累了县主，婢便死一百次，也抵不过县主一个手指甲呢。”

陈漌眉一舒，将帕角，似笑非笑：“识时务者为俊杰，彩绢，往日我倒小瞧了你呢。”

她方才其实撒了谎。

有了这一注横财，县主不赏也无甚关系。

她生怕别人瞧见，悄悄踅过去捡了，却见那银角成上好，比县主平素赏的也不差。

就这样，她一路拾、一路走，直走到松鹤院儿左近，银角这才没了。她心满意足，正要回去，忽见个小丫鬟急匆匆自角门而，她多留个心，藏起来偷看，这才撞见陈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