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底事镇远侯府，他们必要给个说法。此外，长公主府不好惹，永成侯府也不好惹，他们夹在中间，也只能两赔罪。

不过，话说回来，这世上的人千千万，这等奇葩也不少见。杜氏在宅门儿里混了十来年，倒也颇见过几朵，其不可理喻、不可理喻事，陈漌与之一比，倒也寻常。

“下毒？”杜氏挑了下眉，尾余光瞥向陈漌，隐有几分蔑视：“就陈大姑娘？给县主下毒？”

杜氏万分郁结，提着帕顺势汗：“若真这样儿，少不得咱们还得与两家分说，赔礼也得先预备好了。”

“等一时散了，叫人拿净来，好生扫一扫琴苑。”停一息，她又吩咐。

“这话说得很是。”杜氏当即表示赞同。

顾楠撇了下嘴：“依我说，娘还是叫人把琴苑先封了吧，里外外全换上新的，砖地也重新整了，再重开不提。”

说，还晦气，真是想想就怄得慌。

杜氏，将帕掩了，声音只余一线：“说起来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，你可问清楚了？”

她角笑，底却隐着嫌恶：“委实太腌臜、太不讲究了，真真叫人恶心。若不从里到外净了，我是再不会踏足此的。”

“问清楚了。”顾楠也学她的样儿，提起帕拭，帕底下透些微话声：“听说，陈大姑娘和县主在琴苑大吵了一架……”

不一时，屏风到了，香山县主终不必于暴于众目睽睽之下，杜氏也松气，与女儿退去屏风外。

顾楠轻声苦笑：“此事真假难料，方夫人却是认定了这个理儿，陈夫人与她理论，她也不听。再，陈大姑娘与县主争执，看见的人没有二十、也有十八。如今这情形，至少在明面儿上，陈大姑娘是要担上系的。”

非是她瞧不起陈漌，这一位，空有个才女名号，实则就是个草包。她能有手段给县主下毒？且还专挑着吵架之后下毒？

不是月事还是别的，这琴苑也算是血光之灾，总要去了晦气才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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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楠其实也急，面上还得端着，只以极轻的声音：“我一早就吩咐下去了，应该很快就来，母亲别急。”

杜氏只觉疼得，恨不能立撵走所有人。

这到底是聪明，还是蠢？

虽恨不能生吞了这些看客，杜氏却还不得不端笑脸，与女儿殷勤送客。

母女二人以帕掩，轻声商量余事，面上却如常，便有人瞧见，也只知她二人私语，却不知她们对尊贵的香山县主大放厥词，恨其不知自，不好还到跑，给别人添麻烦。

没了闹可看，围观者终于渐散，有不少人提告辞。

她将来龙去脉说了，又：“……两下里才吵完，县主就在门外了，凳上又留下那么多的血，过后那方……方夫人就来了，县主的大丫鬟携芳把她拉去一旁，嘀嘀咕咕不知说些什么，等转过脸，方夫人就一咬定，是陈大姑娘给县主下了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