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人。

那也真是一好戏，即便远隔千里，事后听夏嬷嬷细细讲述，亦大快人心。

风拂树梢，几片黄叶在半空旋转，脚下是微枯的草地，偶有几朵秋开的野，经了前几日风雨，亦被摧折殆尽，枯草间落几星泥泞的红。

寡妇自是瞒下这个秘密，然而，郭媛却一清二楚，甚至就连对方悄悄寻医问药、求神拜佛，甚而买符偷偷来吃，这一切挣扎哀告，那两个裘家婆都偷偷打听了来，尽皆告知夏嬷嬷。

长公主吃了一惊：“阿，你不是……”

至于那所谓的“夏嬷嬷”，早在今年四月便于府中“病殁”，郭媛当时还厚赏其家人。

那几味料，实是效验非凡。

埋在心里多年的刺，一朝连起，那觉，委实妙至极。

郭媛皱起眉。

“阿说的小侯爷，莫非是宁夏威远侯，裴恕？”萧太后当先问，神情微肃。

携芳前几日受刑不过，已经死了。

郭媛沉的脸上，忽地浮起笑。

“县主可还记得当年的夏嬷嬷？”

耳畔忽似响起絮语，郭媛激灵灵打个冷战，猛地抬，惊惧四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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直到后再无长辈视线，郭媛方才放缓步，挥退人，悄立于池畔，看残荷铺展于面，褐与墨青，映一池沉沉碧，她的面亦沉。

彼时，那病歪歪的裘家四郎正娶新妇，裘家为喜事忙个不停，夏嬷嬷重金买通两个婆，在成亲当晚，往那新婚夫妇的里，加了些料。

郭媛忸怩片刻，方才启，声音轻且柔，若樱轻坠、细雪飘飞：“阿……阿觉着，嗯……那个……小侯爷……小侯爷……很是……很是英武不凡……”

残忍而又快意的笑。

一语未了，脖都红透了，垂首低眉，再不往下说。

”

“小侯爷？”萧太后诧然，与长公主对视一，各自疑惑。

她似大羞，轻轻跺脚，也不回地跑大殿，往御园而去，徒留下殿中母女二人，面面相觑。

郭媛越发垂下，细细的一声“嗯”，自鸦鬓间飘，轻不可闻。

她的边既无携芳，亦不见那叫彩绢的贱婢，唯前萧索、残荷池冷，风过时，秋黄叶飞坠，落地成冢。

郭媛蓦地掩耳：“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，反正阿已经把放说予祖母和母亲了。”说着便爬起来，慌急慌忙踩着绣鞋：“阿要去外散散，等会再来。”

然后么，一切如郭媛所愿，新妇变寡妇，此生再蘸无望，因为，这个寡妇，再也生不孩来了。

而再往前数几年，夏嬷嬷领郭媛之命，去往栖霞县。

那个时候，她是真痛快啊，痛快得恨不能大声笑、大声唱、大排筵宴、昭告天下。

郭媛长舒了气。

话声未了，已是慌不择路奔去，还险些绊倒阶前，所幸被人扶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