俏小婢吓了一，连忙后退两步，大大的睛里，飞快聚起光来，哀求地：“婢不敢了，姑娘千万别回去，都快到了呢。”

只是，她似是气欠佳，底隐隐泛青。

她转张望，趁势拿衣袖揩角，忽地前一亮，伸臂指着某个方向，喜：“姑娘且瞧，那不就是么？”

烧桌椅没什么。

两个穿着青蓑的女，一前一后踏上石桥，东走西顾，似在寻找什么，其中，略矮的那个圆脸翘鼻，笑起来两粒酒窝，面相讨喜，唯一中不足便是肤微黑；另一个些的，段苗条，朱、画黛眉，左眉下一胭脂痣，越添柔媚，肤白如玉，貌甚秀丽。

二人一路悄声说话，一路四下观瞧。

秀丽女弯了下，笑容却有些凄清：“若能一病死了，也是我的福气。”

落雨的午后，清寂寥落，雨丝携风，拂过安静的小院儿，拂过闹的街市，拂上那一窄窄长桥。

说来也是奇怪，这位衷于宅斗的曾经的四妹妹，而今忽然转，对理学产生了厚兴趣，三不五时便要拉着二丫同学实验，将那桌椅都烧坏了几，陈湘在信里抱怨个不停，说她俩“太糟改东西”。

陈滢笑，在门前地毡净脚底泥，寻真与知实上前，随她得院中。

“呸、呸、呸，姑娘别说这丧气话，不吉利的。”俏小婢急红了圈，又去拉她：“姑娘都没给大夫瞧过，没准儿本不是什么大病呢。”

“婢之前就是在这里瞧见的，有一家专门的女医馆，说是特特给女瞧病，男人一概不许尽呢。”那圆脸小婢，又小声儿比划：“还有块怪吓人的牌，上写着不许男人去，还拿桃红的笔画了个这样的东西。”

“那不正好么？”俏小婢睛亮晶晶地，复又黯淡了神，低声：“小……姑娘病了这么久，总不肯寻大夫瞧，可这病又不能这般拖着，万一哪天起不来了，妈妈又要打骂，姑娘贵，哪经得起这些？反正这女医馆也没人，姑娘安安静静把病瞧了，不就好了么？”

也是白棉布的，真是钱多得不知往哪儿了。

如果能烧来个大楚朝的居里夫人，就算把整幢楼烧了，那也值。

秀丽女笑了笑，忽地掩轻咳起来，好一会儿后，方才说话：“照你这般说来，这医馆岂不是本就没人去么？这样的医馆，到底能不能给人瞧病？”

没人看病也有好，清静，目唯见树影、过耳但闻雨声，倒叫人能够静下心来，多写几篇教案，也免得远在济南的陈涵老来信。

她叉两手指，比个“叉”字。

陈滢面上现笑意。

主仆三人来至后堂，略作休整后，陈滢便专心写教案。

秀丽女飞快闪避开，沉着脸：“叫你远着些儿，你又来了。我的话你都不听么？前几日你又不是没瞧见？再这么着，我就回去了。”

本章已阅读完毕(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!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