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姑娘今儿还要门么？”寻真拿玉柄钎，将炭炉里的炭块拨两下，轻声问

陈滢尚未言声，知实恰挑帘来，一面呵手取，一面禀报：“姑娘，夫人才使人传话，说天儿太冷，叫姑娘不必去请安了。”

寻真懵懂不解，捧着笔洗追在后问：“这话是何意？怎么我就傻了呢？”又不服气，翘着小下：“姑娘时常还夸我聪明来着，又拿话诓我。”

这般想着，陈滢便又思及女医馆。

窗扇支起一半儿，透些许天光，隔窗望去，梅影幽疏，三两只雀儿栖上寒枝，啾鸣酬唱，婉转间关。

如此优厚的条件，冯荔自不会离开，就算陈滢请她走，她也不会走。

这算是打开了潘多拉的宝盒，李氏从此一发不可收拾，将一屋丫鬟婆全教会了，镇日里打牌取乐，再不复此前那没神的模样。

这一日晨起，陈滢骑完毕，临案习字。

忙碌中，时序已至十月，中蜡梅开了几朵，香气清寒，李氏着我买来仙，雨过天青瓷盆里，绿亭亭，笃的叶片，叶尖还打着卷儿，有初生的，包裹其间。

近日天寒，李氏懒怠门儿，每日除了针线，就是发呆，陈滢怕她闷病来，便拿竹片了一副麻将，教李氏学会了。

寻真忽忽回神，忙起来帮着收拾，一面又哀怨地瞅陈滢：“姑娘，今儿咱们带把大伞可使得？”

一时梳洗罢，陈滢仍旧去了李氏院中，母女两个亲亲用罢早饭，又坐着说会儿话，李氏便赶她：“你快去忙你的，别在我跟前儿杵着了，我正要叫人抹牌呢，没空儿搭理你。”

陈滢直是哭笑不得。

只要不赌博、不过分沉迷，陈滢觉得，李氏想怎么玩儿就怎么玩儿，麻将这东西，还是需要些脑力的，动手动脑，何乐而不为？

长里的这家医馆，也只能这么着了，那些烟女，她自不能弃之不顾，但是，专她们的生意，却又有悖于陈滢的初衷，因此，她考虑再开一家分院，接诊普通妇女。

屋中倒是和，几上瓶梅、案角仙，香气被气一熏，越发清幽。

“是是，我诓骗你，是我不对，我给寻真妹妹赔不是。”知实越发好笑，不再与她理论，去外叫小丫鬟抬去了。

知实到底大她一岁，渐知人事，闻言便偷笑：“你个傻，真是傻透了。”

替她雇请仆役、赁屋添粮，就连其母的医药费也月报销五成，余下五成，冯荔薪俸足够支应，还能有些节余。

因见陈滢正收拾笔墨，忙上前接过瓷壶，顺势瞪了寻真一：“这一大早的你发的什么疯？蹲在地下甚？没见姑娘才写完字么？”

说着，面上浮起个假得不能再假的笑：“总用人家小侯爷的伞也不好，咱们家又不是没有，老爷才制的新伞，可好看着呢，比那大青伞好看多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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寻真鼓着嘴，用力捣炭火，嘀嘀咕咕：“这天儿像要下雪，咱们自己带伞得了。”

“我今儿与小侯爷约好了，自是风雨无阻。”陈滢凝气写完最后一字，方搁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