据传，那炼制之法极为繁复，麻月儿一介贫女，仅凭着自己摸索就能制油，这可能么？

“夫人莫担心，此说话，无人可闻。”她饮一茶，搁之于案，神态悠然。

她将指在案上了，一脸地意味长：“待殿下试过之后，咱们再论其他。”

若她的猜测成立，则所谋之事如今虽然不成，可先期所需的大笔钱财，却能够在短时间内筹集。

这可是韩家最大的一棵摇钱树，仅这一年间，就让韩家赚得盆满钵满。

“殿下放心，这是以麻月儿所制油为本，我又重金请来匠人炼而成的，并非那一等末货。”

“这是我兴济伯府新制的油，请殿下姑且品评品评。”程氏面现得，烛火之下，双目幽焰发，贪婪与兴奋皆有，更杂着一丝小心讨好：

“那便最好。”程氏放下心来，凑前而笑：“好教长公主知晓，因那麻月儿之父是匠，这麻月儿倒也颇通木提采之术。”

程氏张言，忽又停住，转首往四下看，一副生怕人偷听的模样。

这实是大好的消息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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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氏如此有成竹，显是对拿的油极有信心，莫非，这油竟是上品？

长公主忙往后避让，眉轻蹙，倒也未说什么，只淡声问：“这麻月儿的上，又发生了什么大事？”

向上一拍：“哎哟，瞧我这记，倒把这给忘了。”她又往前凑，半个几乎倾在案上，轻声：“此女随养父姓麻，名字么，叫月儿。”

长公主霍然抬，神微变。

再一步，竟是能与香云斋比肩？

如今整个盛京城都卖疯了的，不正是这油么？

“这是怎么说的？”长公主目注程氏，面上涌动着重的猜疑：“这麻月儿竟有这般聪明，将那韩家秘术也猜个八九不离十？”

长公主一愕。

长公主眯了眯，目中划过一丝不屑，而她开，语声却还亲切。

长公主面不动，心下早起波澜。

“这倒不是的。”程氏讪笑，面有些尴尬：“她一个穷丫，哪里能有这样的颖慧？只因她薄有几分姿，很是俏，偏手又无钱，便只能自己想些土法，自自用罢了。”

言至此，她语声顿止，自袖中取个极致的小瓷瓶，推去长公主手边，笑容十分神秘。

她眸光闪动，五分贪婪、五分谄媚：“说来也巧，便在今年夏天，她偶去一富家中送，见他家女眷用着油，她十分羡慕，只中羞涩，本买不起。她倒也有几分聪明，回去后自己胡琢磨，竟叫她折腾了提炼草油的法。”

这麻月儿，居然也懂油制法？

她勾一笑，面现鄙夷：“这麻月儿好吃懒，唯在这一项上，倒有些偏才。她来的油我亲试过了，委实简陋，也就堪堪可用而已，与香云斋是不能比的。”

草油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