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想亲瞧一瞧呢。”寻真一脸神往，又下决心似挥挥胳膊：“等姑娘的戏排得了，婢定要好生捧场。”

陈滢忍笑：“那我就等着寻真大爷一掷千金了。”

当此际，车外忽地传来长随雁来的禀报：“姑娘，青石街到了。”

念及此，陈滢不由面现浅笑。

陈滢忍不住笑起来：“我与你开玩笑的，等上演了，一场我请你们瞧。只这戏文不是唱的，是说的，到时候就算看得要睡着了，你也得坐到剧终，知么？”

“姑娘也笑了，可见婢说得对。”见她欣然，寻真显是会错了意，立时又来了神。

“婢知啦。”寻真喜极了，眉皆已笑弯。

这一路，他亦偶尔会说几句话，在在皆是在叮咛，或“将窗关严，别冻着”，或语“这段路颠簸，我儿坐稳”，关切切，倒叫人不忍掩耳。

那是陈滢信手涂鸦的一女式戏服，改良了欧洲十九世纪的款式，上半略收，下则是夸张的蓬裙。

寻真登时便红了脸，嗫嚅：“姑娘又打趣婢，婢可没那么多钱。”

“真好看哪。”寻真不释手，不住轻抚那纸上红裙，满目艳羡，仰看着陈滢：“姑娘，那什么欧罗族的女，都穿着这样的裙么？”

陈劭此番与她一起去围场，却不曾与她同车，而是骑护送。

知实理着被挠的发鬓，咂嘴：“我瞧你这脑瓜怕是长左了，想什么都是左的。”

寻真一下来了神，凑近前去，一面殷勤替她捶，一面期期艾艾地：“姑娘，这样能不能……能不能给婢瞧瞧？”

陈滢倒真未在意，将书拿起翻两下，果然，当中夹着一页她亲绘的画稿，遂笑着颔首：“还真有一张，你力倒好。”

寻真闻言，又扑过去挠她，车中再度笑闹起来。

寻真正要说话，尾余光瞥见陈滢手里的书，立时两放光：“姑娘，您这书里是不是又夹着样？”

见她二人说得有来有去，知实便叹息：“姑娘，这丫已经够傻的了，姑娘还这么纵着她，别真成个傻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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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滢张张，复又闭上，终究无言以对。

回答他的，是陈劭的一声低叹：“为父跟前，我儿何须如此客气？”

为突舞台效果，陈滢选用了明艳的玫红，领下方、裙摆四周以及袖等，皆画着繁复的荷叶边儿，再上角满金发，极富异域风情。

陈滢又是无奈，又是好笑：“你真是障了，我随手画的，你也这般瞧。”到底不愿相拒，将画稿递过去：“拿去吧。”

“多谢父亲。”陈滢隔帘谢了一句。

陈滢颔首：“差不多吧。”

语声方了，又一把温声线渡帘而来，却是陈劭在说话：“王家的车尚未到，为父已经叫人去前迎了。”

寻真如获至宝，捧纸观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