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内侍失踪了，元嘉帝派去的人手一拨又一拨，却一无所获，很可能是藏在了什么隐蔽，或者已经逃了。

“此事须怪不得陈大姑娘。”徐元鲁帮陈滢说了句话。

净的语声，落在耳中时，倒似闲指冰弦，字字皆清商。

只是，那笑容很淡，似是风即散。

他瞥一陈滢，似笑而非笑：“我听说陈大姑娘于箭术，不知在现场的陈大姑娘，有何见教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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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厉害！”赵无咎面微变。

话说得隐晦，实则却是指明，这些衣，是康王余孽拿来的。

徐元鲁微有些吃惊，看了陈滢一。

徐元鲁应了声是，便又续：“那些衣帽皆是旧，臣虽不懂衣料，约略查看一回，初步推断，那女童穿着之，至少也是十几年前的陈货。”

“朕已经叫贺大伴去查了。”元嘉帝，面上无甚表情：“不过，朕不是要泼你们冷，这人既敢全而退，想必从朕这里是查不什么的。”

此为他话中第一重语意。

既于箭术，为何不曾施救？

“这驽机便缚在女童的手肘。”陈滢此时，净如的语声，缓缓散开：“那女童衣衫宽大，这驽机又巧，藏在袖中并无人发现。而后她手杀人，前端箭支中王三姑娘，而后端箭支则在她自己上。依臣女看来，此乃杀人灭，这女童本就为弃，臣女以为查之无益，还是把注意力放在失踪的那个三品内侍上为好。”

片刻后，曹廉忽地一叹：“驽机之锐，倒在其次，最厉害是此计毒辣，不留活。”

陈滢转眸看着他，平静地：“曹大人若问我何以不凭箭术施救，一则风太疾；二则距离太远。以我的箭术，在今天这样的天气条件下，五十步可达百发百中、百步则只有五成把握，再远，不过徒然耗费力气与时间罢了。”

他咳嗽了一声，声音放低：“据臣所知，康王当年兴兵时，曾叫人制了几件……逾制之衣。”

这驽机最可怕之，便在于杀人害己，防不胜防。

元嘉帝神情平淡，星辰般的眸里，一派静谧：“徐卿但请直言，这丫都知。”

然弹起，四支线香应声飞，两两相背，去势极惊人，方坠，落地时，已跌成数段。

号称箭法超，而实则却连救个人都不行。

他忽然收声，敛目不语，只向元嘉帝躬了躬。

而第二重意思则是：浪得虚名。

“放心说便是，朕总不会诓你。”元嘉帝又，像是笑了一下。

他皱着眉，神情肃杀：“陈大姑娘提早发现，还连声示警，已然尽了全力。刺客显是有备而来，就连衣帽亦皆是……”

众皆默然。

她望向帘幕，语气沉着：“从我发现女童有异、到奔去施救，这整个过程，我在事发后推演了无数遍，而得的结论是，我当时的选择，是唯一、也是最优选项。曹大人如果质疑的是我的判断，那么我认为，您错了。如果您质疑的是我的箭术，则我无话可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