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微蹙着眉，语声却还平静：“无论是女刺客混长秋殿；还是以乔小弟胁迫乔修容；抑或是汪廉汪太医被人收买、假说乔修容有等等，这些事，寻常人绝难到。臣女有理由相信，这神秘人明面儿上的份，就算不是官贵胄，至少也是有脸，在京城很吃得开的。”

元嘉帝暗自摇。

这么贪钱，早晚死在钱上。

“那你认为，抑或是你猜测，那会是什么呢？”元嘉帝问，华内敛的眸里，有光彩跃动。

此可能，确实微乎极微。

“但说无妨。”元嘉帝神情温和，面并无波动。

“陛下，臣女还有一个推断，虽然这推断可能有些草率，但臣女还是觉得要向陛下禀报。”陈滢上前两步，屈禀。

陈滢直言：“若要让臣女来猜，臣女觉得，不外乎名利二字，神秘人的份、地位、财产，或是他挣钱的手段，不可替代，所以，凶人虽对他不齿，却也不得不拼命保护他。”

她放慢语速，说最后的判断：“臣女以为，此神秘人，乃康王余孽埋在京城最大的一枚钉，其在这个反叛团中，有着举足轻重的作用，只要抓住他，康王余孽，必受重创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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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很好。”他笑看着陈滢，目中满是欣赏：“你这丫果然不错，不负朕赐的那面金牌。”

造反谋逆，这可是很费钱的事儿，这些余孽怕是穷疯了，至今还死命着山东那地方找钱呢。

元嘉帝沉良久，面上渐渐浮起笑意。

陈滢直而起，端然：“臣女认为，这个神秘人，与去年发生在长秋殿的刺驾，必有关联。”

“谢陛下。”陈滢谢了一声，想了想，又补充：“陛下在查访时，也请顺便注意一下有没有四年前突然离京、四年后又回来的官或贵族。虽然这很可能极小，但也不可忽略。”

长公主府素常往来的，不是勋贵就是官，而安王之时，元嘉帝趁平之机，早将重要位置的官员换了个遍，这四、五年间，正是元嘉帝培植羽翼、理顺朝政的关键时期，官员外放、勋贵调动等事，虽不能说没有，却也委实有限。

元嘉帝扶案，指轻扣着桌面儿。

“好。”他，将茶盏向案上一置，起立于案边。

不过，查还是要继续查的。

手段。由此可见，神秘人手中，一定要凶人要的东西，且这东西只有神秘人才能拿到。”

“有理。”元嘉帝颔首。

她此前的假设，一直将凶人定位于“与县主无集或少集”的人群中，而其实，还有另一可能，即那个“凶人”的确与县主相识，四年前受惊后迅速逃离京城，四年后复又返回，却偶闻铃声，于是杀人灭。

陈滢这句话，算是把最后一环给扣上了。

元嘉帝略一思索，立时明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