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溪畔，是一阵短暂的寂静。

郭婉理了理发鬓，正庄容：“如今还是要听你先说一说，你这演剧社的一戏是什么？”

她伸一白的手指，虚虚向那几页草图：“就我听来，这戏极为妙，越是细品，越引人探知真相。只是，整戏又没个唱儿、又没个舞刀枪，故事也有些艰了，那些瞧闹、听小娘婉转唱腔的观众，怕不会喜。依我瞧，你脆就别去理会他们，只专盯着那举老爷、官老爷、儒生、秀才，再那些脑瓜聪明的人，叫他们来瞧戏便是。”

她了两刻功夫，仔仔细细将故事梗概、演形式说了一遍，又将事先备下的场景、服、、化草图奉上，末了方：“……这剧算是开了先河，我心里很没有底，所以想请你替我掌掌，再帮我想个招徕观众的法。”

郭婉垂目望向草图，惯是从容的脸上，极为罕有地添了一抹好奇。

“很好，非常之好。”陈滢不住地，忍不住地赞叹：“找你想办法果然是找对了，你这法不但能引这些老爷们，便是普通人瞧了，也要好奇起来。”

她凑去陈滢近前，如此这般地说了一遍，又：“总归这戏与众不同，索就与众不同到底，竟将那戏班的作派全丢了，自闯条路来才是。”

郭婉所言，正是现代商业活动中的“锁定目标客群，准投放。”

这位聪明的商家女，果然切中肯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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远山如黛，几缕薄云横过新绿的峰，长天如洗。风携来草木的气息，蓬地、烈地，像是一切都在生发着，蕴着郁的生机。

“如此，我这里倒有一个主意。”郭婉笑语嫣然，将图纸还予陈滢，向前倾了倾，低语：“既然你是冲着举老爷们来的，倒不如就拿他们些文章，引得他们不得不看这戏。”

语罢，又看向陈滢，微有些惴惴地问：“如何？你觉得我这法可使得？”

陈滢便：“我特意挑了这个时段举行首演。我想着，这些举们考完了试，心情放松下来，却不能离京，还得等着发榜，正是最悠闲的时日，说不定他们就有空来看演。”

“这欧罗大陆的人，穿着打扮倒是古怪。”她笑，将图纸翻来覆去地看着，眉心轻蹙，面现沉思。

“这些老爷们，大抵是个风、附庸个风雅什么的。”郭婉不不慢地，笑得越发灿烂：“咱们便想个法，给他们一个风、附庸风雅的机会，不就得了？”

郭婉自纸页中抬，目中仍余着一缕沉思，慢慢地：“这剧的演时间，正在二月下旬，恰是闱已毕、放榜之前，我没说错罢？”

陈滢早有准备，当即开言：“这剧叫《无人生还》，故事发生在遥远的欧罗大陆，故事的开始，是一群人乘着小船，来到了一座孤零零的荒岛……”

陈滢的睛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