标准的叶氏短语，陈滢听在耳中，莫名地觉得亲切。

陈滢忍不住笑，又有些歉然：“你怎么不早说？我手上积了好些大字呢，你拿去差不就得了？”

而在陈劭突然倒后，她便脆将此事告知裴恕，由他给叶青带了话儿。

“啊哟，这可使不得。”寻真越发苦下了脸，像嚼了满黄莲：“老爷的睛可厉害着，是不是婢写的字儿，他老人家一就能瞧来。婢可不敢。”

虽着箭袖，可叶青却是实打实的女，她们姑娘与女相约，自然是合规矩的。

请人盯行苇的梢，这是在来山东之前，陈滢便计划好了的。

许是落雨的缘故，小路上行人极少，却也清静。

“先在此停一停，我与人有了约。”栽满垂柳的小路旁，烟雨轻拢，风动如幕。 [page]

陈滢不愿为难她们，只得应下，主仆三人略收拾一番，各撑着一柄竹伞，下车沿那小路。

叶青却是并未打伞，只神情淡然地一拱手：“有礼。”

叶青手有一批人，乃混迹于济南府的小帮小派，这些人是地蛇，由他们面，行苇的踪迹自是一查一个准儿。

陈滢命郑寿停了车，复又吩咐寻真并知实：“我要下车见个人，你们两个便留下吧。”

说到最后，她一张脸已是皱成苦瓜，可怜地看着陈滢：“老爷一罚就罚了一百张大字，婢灯蜡地写了半个月，到现在还没写完呢，姑娘可饶了婢们吧。”

“叶统领久等了。”陈滢笑打了个招呼，举着伞走了过去。

“此可方便说话？”她问，倒也没多拐弯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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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叶青在此，委实无此必要，只她接下来与叶青所言之事，还是不必让这两个小姑娘知为好。

寻真闻言，立时便不乐意了，鼓嘴：“姑娘，这可不成，罗妈妈之前特为叮嘱婢，不叫婢们离了姑娘。上回姑娘跟着小侯爷先走，老爷可是罚了婢们抄书来着呢。”

一旁的寻真与知实，此时却是松了气。

陈滢便上前，与叶青漫步至柳烟，四顾无人，方轻声问：“这几日来，行苇可有什么动作？”

这话引得知实亦跟着：“老爷真真那睛里跟了蜡烛也似，且婢们也断不能欺主。姑娘此次便还是带着婢们吧。”

正是叶青。

“来都来了，那就有劳你们替我把个风吧。”陈滢亦想起了她两个，便吩咐。

而今日，陈滢特意避开所有人，正是来听取叶青的汇报的。

柳烟砌绿，雨丝便若银毫，随着那柳条儿到飘，似浑不着力。

当车驶城门后，她的神情，便已是一派肃然。

知实与寻真皆应是，自去守在两边旁。

约一刻后，前方现条丁字路来，一株青碧碧的大柳树迎风飘摆，树下立着一人，鹰灰箭袖、发束髻，平凡的脸上没有太多表情。

叶青了，算回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