猴儿便嬉笑：“小的听人说，汤秀才虽然一直考不中举人，学问倒是好的，况那书院里的夫也分了三六九等，汤秀才教着最末一等的学生，小的估摸着，他那学问想必也尽够了吧。”

“他二人会面后说了些什么，你可知晓？”她转向猴儿，温声问。

片刻后，陈滢又问：“汤夫与那少白见面的情形，又是如何？”

还以为他们会传递些东西呢，却原来只是传话。

箭朝上、城北会面，似乎正合“上北下南”之意，箭的指向，应该是会面的方位。

“那上的线就是这几么？”陈滢又问。

猴儿摇了摇：“他们挑了正中间的座儿，四下里都看得着，挨得太近一定会被发现的，我只能在外盯着。况他们也没怎么说话，就坐着喝了两茶，少白说了两句话，两个人就分开了。”

陈滢闻言，微有些失望。

“是朝上的。”猴儿的语气很肯定。

现下不是破译暗号的时候，标本只一份，委实太少，她如今也只是在猜罢了。

猴儿抓抓脑袋，声音很小地：“小的……小的不识数儿。”语罢，又将小脯一，满脸自信：“陈校长放心，小的是照着样描的，一儿没描错。”

陈滢便问：“你还记不记得，这箭尖儿当时是朝着哪个方向的？”

猴儿闻言，先是皱眉想了想，忽地一拍脑门儿，伸手就往褡裢里掏，一：“陈校长一问，小的倒想起来了，小的这儿有个切儿来着。”

猴儿：“回陈校长，三天前未初时分，少白去了城北‘同茶馆’，和汤秀才见了面儿。”

这是标注着会面时间么？以四长一短，代表未初时分？

此时，便闻猴儿又：“小的是和几个兄弟一起盯梢的，因他二人分开了，小的和另一个兄弟就盯着那汤秀才，他离开茶馆后，直接便去找了间牙行，因那里人多，小的便凑过去偷听，听见他在说要把祖宅卖掉，请牙行的人去家里估价。”

言语间，他的手终是从褡裢里拿了来，手里擎着张纸，折得工工整整地，双手递了过去：“六天前，少白门儿的时候，在黄柏巷东首第三块大石上画了个记号，小的知这也是切儿，小的就照着描了下来。”

“原来如此。”陈滢缓步朝前，猴儿亦步亦趋跟在后，倒是一副老实样。

陈滢展开纸页，但见其上描着支箭，箭则画着几竖线，有长有短，位置亦是有上有下。

她又细看箭，见其上半划了三条线，难，这是在标注日期为“三天后”？

泉城书院可是首屈一指的大书院，在济南很有名的，汤夫如何在其中立足？”

忖度片刻，陈滢便将纸条折了袖中。

而下半则划了五条线，四长一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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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滢“唔”了一声，又问：“他们是何时见的面？时辰和地又在何？”

行苇的名讳，能不提则不提。

陈滢未曾言声，心念却飞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