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习惯使然，您见谅。”陈滢笑答，亦望着他。

言毕，复又抬眸，视线中几分嘉许：“果然是御赐神探，陈大姑娘的见地，实是非同一般哪。”

莫静“唔”了一声，表示赞同：“这话有理。”

难怪时机如此凑巧，元嘉帝离京未久，西夷便即大，这一切果然皆在康王算计中。这位前王爷，的确通敌卖国。

阿恕之父，阿恕与先生有不共天之仇。可这十几年来，先生却每天都要一副宜师宜友的姿态来，在阿恕的跟前演戏。怀大秘密而不得言，久而久之，自是憋闷。说实话，先生没发疯，也算是个奇迹。”

“那我就从儿说罢。”莫静此时，拿起瓷壶倒茶，语声与声并起，清冷淡漠：

一个人的神，最能昭示其心智，所谓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，陈滢予他的觉，正如是。

“此事说来也不过三言两语而已。先帝尚在时，我便与殿下结识。彼时我不过一介不成的读书人，殿下亦尚未封王。虽相逢于微时，然殿下雄才伟略、挥斥方遒，我心悦诚服，甘愿投效。殿下瞻远瞩，早早便与西夷大王订下盟约，一旦时机成熟，便内外夹攻，以助殿下成事。为此大计，殿下遂委派我以幕僚份，潜威远侯府。”

连续抛数个问题，她忽地展颜：“最后，您谋杀钱天降的来龙去脉，也请细述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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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倒还真看不，你小小年纪，心却这般稳，比阿恕可不少了。”莫静似赞似叹。

莫静乃康王余孽、又是当年杀裴广之人，钱天降之死，必定亦自他手，目的自然是灭。

一都没有。

陈滢抿一茶，启时，声音里亦似有清冷余香：“我也要收回方才的话。以先生心，便再演上十年、二十年的戏，您也不会发疯。”

莫静潜敌方阵营，就是前世所谓的“spy”，这样的人，必定着远超他人的悍神经。

此外，裴家军威名赫赫、镇守边关，康王若要计成，就必须先将这座大山击倒，是以才会早早布局。

而他方才所展心绪，亦多只为自己，对当年之事，并无悔意。

二人视线在半空里相，一平静、一淡然，数息后，各自移开。

“先生客气。”陈滢嘴角微动，了惯常的笑容，转过话题：“不过，咱们还是把这些客话省了罢，夸来夸去，也没什么意义。如今我只想听听经过。”

陈滢安静聆听，心疑团，终是了一线。

似怕对方不解，她又补充：“当年您潜去威远侯府，到底有什么目的？您与康王之间的联络人、联络方式又是怎样？西夷扣关与康王起兵，这两者间到底有无关系？而后又发生了何事，导致您与康王失去联络？”

心如磐石之人，自不会为情绪左右。

“呵呵”，莫静笑几声，挑眉望她：“陈大姑娘，你的问题可真够多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