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在查裴广之死。”莫静答得很快：“虽此人着一土话，形如山野村夫，但却十分机警，我们几番设局，都没住他。后来还是我用了一个假消息，骗他去河边，将他中溺毙。”

只是，不知何故，此刻再度闻及，她总有难言之，好似哪里不对劲。

他皱着眉，目中隐有不喜：“那老白亦嗜杀成、为人狂暴。不过，也正因有他二人在，我初裴府是，方才经受住了裴广细查，没叫他寻破绽来，就此站稳脚跟。”

“淹死的么……”陈滢喃喃地，眉心越发蹙：“那这人的尸首你们又是如何置的？就地掩埋吗？”

陈滢了，心中疑惑愈甚。

这侏儒负两宗杀人案，应是康王余孽中杀手一类的人。原来，早在十多年前，他就已被康王招麾下，且很可能还是骨。

良久后，莫静才又说：“当我把人杀掉一多半儿时，裴老太爷终有所觉，遂带人彻查，只是已然太迟。其后，他老人家心力瘁，终是病重不治。彼时阿恕年纪太小，尚不能理事，我自此安心留在裴府，直到现在。”

“所以，你继续以幕僚的份留下，就是在执行这最后的指令？”陈滢问。

莫静微微：“正是。”

思忖片刻后，她下此念，换过一个话题，问莫静：“尚要请教先生，康王旗下负责与您联络之人，又是何人？”

陈滢眉尖轻蹙，忽地心一动，下意识便问：“九年前，你们为什么要杀掉那个外乡人？他了什么？”

“除了此人，还有个蒙面男。”莫静又，似是已然放开了，毫无隐瞒之意：“这蒙面男乃武技手，他的脸我从没见过，不过，此人生了一双蛇，说话怪气，行事怪诞。”

屋中静了一刹儿，唯雨声传来，时疏时密，宛若那戏台上的锣鼓，静听时，清韵寥落，更添寂寞。

他叹息一声，语声渐寂：“自收到这令之后，整整九年，康王殿下再无音信。”

“一个侏儒。”莫静答得没有半分迟疑，又将手在案比划几下：“其人量与六、七岁孩童差不多，貌极丑陋，我只听人唤他‘老白’，却并不知其姓名。”

陈滢神不动，心底却是暗惊。

他向陈滢笑了笑，捧起面前茶盏：“康王殿下事败后，宁夏那里的联络便即中断，直到九年前，我忽然接到秘令，着我合殿下暗卫杀掉一个外乡人。事毕后，此人又传令，命我继续留守，不得擅离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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莫静杀死的这个外乡人，与裴恕此前说起之人，应是同一人。

“哪有如此麻烦。”莫静咧嘴笑，神态轻松，好似说及寻常事：“那条河湍急，每年都有人溺毙，只消将尸首留在中，任由其顺而下便是。”

真没想到，挖一个莫静，竟将侏儒也牵了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