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恕先一愣，复大惊，再喜。

陈滢收起铁筷，语声是一如既往地净：“这要等经过比对后才能说。不过，如果推测无误的话，我想，我已经知杀死刘蟠的凶手是谁了。”

“这铺我好像从没听过。”他，面上难掩失望。

方才听闻有表记，正如曙光乍现，满以为天将放亮，可如今看来，他们尚需在黑暗中摸索。

窗纸被大风拍打着，“扑啦啦”响作一片，冷意森森的尸床上，那女尸腐烂的脸，正朝着他的方向……

裴恕只觉一麻，瞳孔骤然缩，手下意识向腰畔。

说这话时，她并未去看裴恕，而是拈着筷，动作轻巧地从那双快靴的靴底，拣下几样事。

“就是她。”陈滢终是开了，语气淡定，如述平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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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恕绷得笔直，慢慢转过去。

竟然就在屋中？！

“陛下手下能人极多，由他们去查，自是事半功倍。”陈滢笑着，转去一旁的条案，检查余下衣。

且还是重大发现。

方才她当先查的，便是钗，未料竟得个开门红，此时她便暗自祈祷着，接下来亦能有所斩获。

上天许是听见了她的愿望，没过多久，她竟又有所发现。

他冷笑起来，肩膀一横、衣袖一振：“此事我会上报陛下，还就不信找不着它了。”

“我也没听过。”陈滢接下话，神情却很平静：“从钗的成看，这至少也是十几年前的件儿了，也可能更久远些，这铺应该也是那个时候的，如今还在不在都是个问题。”

。”

那“王”极小，一望而知乃某字的残余分。而在珍珠托儿下方，也果然刻有店铺名号，却是“珍翠楼”三字。

“凶手是何人？”他踏前两步，迫近陈滢前，垂目望向她，神中有着前所未有的急切。

静默片刻，他方沉声：“无论如何，到底我们比方才又多找到几条线索，总是好事，我稍后便下令，着他们去查，先把山东这地方查遍了再说。”

他心一喜，先行吩咐下去，旋即上前：“你又发现了什么？”

裴恕亦知其理，只是，心下难免有些焦灼。

抑着狂的心，她缓声：“阿恕，方才我在刘蟠那里提取的证据，就是那碟纤维和砂砾，能不能请你拿过来？”

这一刹儿，他平素磁沉的声线，竟有几分沙哑。

裴恕这才发觉，条案上，正搁着两只白瓷碟，一碟放着几颗砂砾，亦即方才陈滢从靴上取来的，而另一碟中，则放着那半截行缠。

陈滢目视于他，并不言声，只伸臂朝窗前一指。

“珍翠楼……珍翠楼……”裴恕低声重复地，眉皱得极，末了儿，又去看陈滢。

“竟还有这等事儿？”裴恕直是大喜过望，忙接过细看，很快便在钗尾同样的位置，找到一个模糊不清的“王”字。

她面安然，语气亦无甚起伏：“再说，这铺位于哪一府、哪一县、那一城，我们也不不知。如今只是拿到一个铺的名号罢了，就算派人去查，也是大海捞针，怕要耗时许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