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始至终，郭凌面苍白，丢了魂儿也似。

不一时，事妈妈走来，半笑不笑地向她行礼：“三姑娘，今儿婢们得扫屋，灰大得很，脏了姑娘这儿衣裳可不好哪。”

“三姑娘走得这般急，可别摔着才好。”她闲闲地，一旁的小人提着帕，殷勤替她掸去肩上落，看那态度，竟将她当个正经主服侍着。

若换作往常，郭凌必定又恨又臊，可今番她却浑若未见，也不抬，掀帘而，脚下走得飞快，一转，人已在院外。

却见刘姨娘款步行来，杏红轻纱衫儿镶着寸许宽银边儿，海棠红蝶戏芍药裙随步轻拂，鬓边簪着的缠枝牡丹金累丝衔珠钗，亦自微颤，好似活过来一般，映着那双桃，真真是如眷、我见犹怜。

夏氏一拳打在棉上，不不地，直是膈应得要死，待再说几句话，偏她嘴拙，张了半天嘴，竟吐不半个字来。

然而，她却径自往右而去，且离开众人视线后，更是发足狂奔，惶惶如丧家之犬，直如奔命一般。

郭凌一惊，停步回首，却见刘姨娘扶着小人的手，笑俏立于树之下。

竟视主如无，直接开赶人。

荣堂外，有两条小径，如回院儿，郭凌当走左首那条。

麻月儿成了伯爷的姨娘，彻底断了郭冲念想，这无疑是好事。可是，这世上又有“妻不如妾，妾不如偷，偷不如偷不着”之语，刘姨娘显是最后那一，这又叫夏氏极不痛快，总想拿话衬她几句。

“二太太如果没有别的吩咐，那妾便先行告退了。”明心也未给她说话之机，不不慢地屈行礼，视线扫过一旁的郭凌，角微弯：“三姑娘少坐，妾失陪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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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妈妈敷衍着回了个礼，转便招呼：“都来罢，三姑娘这就走。”

语毕，扶了一名小人的手，迈着舒缓的步，从容跨屋门。

夏氏一气堵在咙里，脸都憋紫了，站了半天，方向郭凌个僵笑，算是打过招呼，方气哼哼地去了。

明心却丝毫不恼，面上还带着笑，轻言细语地：“二太太直言快语，真是个利，与您说话，妾受益良多。妾知您不喜妾，不过没关系，等得久了，您便知妾是怎么样的人了。”

急匆匆转小径，正踏上曲廊，蓦地，耳畔传来一声轻笑：“三姑娘，您这是要去往何啊？”

“削尖了脑袋也要伯府，刘姨娘这一颗心，可真是够诚的。”她酸溜溜地，拿角夹了明心一，神情极鄙夷。

氏忍了一早上，到底没忍住，冲着刘姨娘一挑眉：“原来月儿姑娘……刘姨娘竟是这样的人，我算见识到了。”

说起来，她此刻心情，委实复杂。

郭凌不由得一呆。

郭凌这才如梦初醒，一下涨红了脸，撑着向那妈妈一笑：“多得妈妈提醒，我这就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