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默如夜，笼罩在二人之间。

“我记得也是这样。”女沉地，眉心一拢，便将那伤疤也拢若蛇游走，问：“爷可知，那鱼嘴记是谁留的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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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怔了怔，面上慢慢现失望的神来，却还是如实答：“确实是发现了鱼嘴记，经仔细比较，正是先王十几年前定的记号，自九年前起，我们换了新的联络记号，就再没人用过了。”

也不知过了多久，那女方才轻叹一声，：“莫先生孤悬边关十余年，从不曾过脚。王爷生前也说此人心志之，寻常人难以企及，否则亦不会委之以重任，而莫先生更是不负所托，致裴家军重创，十余年不得起复，仅此一事，他便劳苦功。如今他……虽事败死，然以先生品，绝不会损及王爷英名！”

也或许，是天光渐暗，将她的眉也衬得灰寂。

变了风味。

男叹了气，面有些沉重：“应该是。我们留在济南的人手都是老人，是以皆识得这记号儿，他们拐着弯儿寻来几拨乞丐，照着鱼嘴记的定下的日、时辰，去了他们估摸的几个地碰，却并没见着人。他们推测，这留记号的怕是凶多吉少。”

只是，这神情为夜掩去，旁边的男毫无所觉。

“莫静……先生，是个好人。”许久后，她轻声地，目中涌起一丝极浅的悲戚：“当年他立下大功，本可全而退，只因王爷命他守住宁夏，他便一直守着，守到了现在。”

“听说，山东那里现了鱼嘴记号，可是真的？”她问。虽荷锄布裙，那问话的气势，却是主对属下发号施令。

她闭起，疲倦涌上面颊，她单薄的影像承不住这夜，几化在这黑的旋涡里。

他停顿了一下，又迟疑地：“还有件事，就发生在上个月。我有个刑的朋友闲聊时提过一嘴，是小侯爷从济南发来急件，召他的一个属下过去，被曹廉给驳了。据说，小侯爷那个下属，是个极明的仵作。”

“王妃此言甚是。”男似是极为赞同，称呼也不知不觉改了：“老白和蛇都很佩服他。再者说，这九年来我们从不曾与他联络，就算裴恕动刑问，莫静也供不什么来。”

“也未必他就一定死了。”男低劝了一句。

四野俱寂，夜风漫卷，湖轻轻拍岸，林中有细碎的落叶声。

女的面容黯淡了下去。

“哦，是么？”女呢喃地，秀媚的睛里，刹时浮起雾气，好似下一息，那薄雾便将涌眶：“那他……他是不是已经死了？”

女闻言，眉峰挑了挑，似讥嘲，然再下一息，却又渐渐转作哀凉。

然而，连他自己也觉此话不可信，一语终了，又叹了气。

“老白和蛇皆觉着，像是莫静的笔法。”男的态度变得恭谨，学着女模样，转望湖，回话时，习惯地微躬了一下：“我也觉着很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