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宝善家的躬应了，自去置不提。

刘宝善家的忙应是，转便要走，许老夫人忽又唤：“且慢。”

先的那些人手，凡三太太的亲信，一个不留，全都打发去最远的庄上，能人的人，不能人的就在庄里安家，永不得回府。至于那些不当的，你尽皆收拢来，予老大媳妇安置。”

李氏原本早就想走，无奈许氏定要拉着她听完了戏再走，李氏无法，只得捺下来坐着，此际闻言，便笑着凑趣儿：“果然的，这小旦一张，倒是尾俱足，听得来是下过苦功的。”

许老夫人想了想，淡声：“明儿你备上几礼，拿着我的帖儿，亲去柳家跑一趟，就把今日三太太与陈大姑娘说的那些话，原封不动地说上一遍。”

许老夫人挥了挥手，面上涌起一丝倦意：“你去吧，早早安排妥当，我也好放心。”

“这一折《梅娘叹》乃是老戏文了，我也是前些时候偶尔听人唱了一回，真真惊为天人。”这折戏的是许氏，她与李氏并了桌儿，便与她悄声议论起来。

“用不着，三丫……陈大姑娘从不说谎。”许老夫人想也不想地，神态安然：“再一个，三太太是个什么样儿的人，从魇胜那时候起，你在旁冷瞧了这么久，还没个数？”

李氏心思并不在此，然此时细细赏玩，却也觉得，那唱段颇有几分动人心，一时间倒也无暇旁顾，只专意听起戏来。

那小旦行至台前，袖一抛，转朱颜、启红，婉转唱：“东风何秋千院，抛书卷倩谁启绣帘，梳妆懒、凭栏倦，那搭儿琼瑶早飞遍，光自缱绻，又正是风细柳纤纤……”

刘宝善家的忙又回：“老太太还有什么吩咐。”

她轻蹙眉尖、着腰，一举手一投足，直将那闺阁少女的作派学得个神似，更兼嗓音甜、吐字脆亮，虽比那些名角儿少几分韵味，却胜在齿清丽，甫一开声，竟大有绕梁之意，倒赢了个碰彩。

本章已阅读完毕(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!)

便在她们说话之时，那闹戏文已然结束，戏台上换了新景儿，一个穿着青衣的小旦，袅袅婷婷走将来。

她手里执着卷书，面上的胭脂抹得艳，随着那小锣一响，一笛顾自奏响，清越悠扬，迎着那西风残照，竟叫满屋皆是一静。

“这……”刘宝善家的迟疑起来，上前半步，语声极低地：“老太太，这到底也只是一儿的话，是真是假还两说着，要不婢再去濯月楼找人问清楚了，再去柳家递话？”

刘宝善家的心一凛，知许老夫人这是真的动了气，哪敢反驳，忙：“老太太说的是。”

“那可不！”许氏眉飞舞，似为找到知音而喜，评地：“这整戏不过是个小姑娘伤悲秋罢了，说来没多大意思，唯听个齿，这庆班儿新捧起来的小旦确有几分斤两，再历练历练，往后必定凤清于老凤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