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再有求见的，午后罢。”骤然明亮的光线，似令元嘉帝心情好些，他微笑着吩咐了一句。

贺顺安见状，忙低下，暗自矫。

御书房里安静了下来，二人各有所思，默然无语。

贺顺安忙应是，领着小监轻手轻手退了下去。

念及此，陈滢不由无声而叹。

“宣。”元嘉帝淡声，前倾。

陈滢回：“启禀陛下，此乃臣女的推断，因为尸上有很多江湖人的特征。只是，威远侯托朋友在蓬莱县打听过了，并无人知晓这女份，如今臣女正扩大范围，争取把山东行省都查一遍。只此事耗时较长，现在尚无展。” [page]

一刹时，他的脸现于天光之下，平凡的五官、温和的神情，与往常并无不同。

调查到了这一步，便算死胡同，若再无新线索，也只能从程氏手。

“贺大伴，掌灯。”元嘉帝吩咐。

而这也反过来证明，之所以好些人记得这副珠钗，也正因其备了一定的特殊。

元嘉帝未说话，又靠了回去。

“是，陛下。”胡宗瀚利落应，自袖中取一个油布包，双手擎着，大步上前置于御案，复又退回原，叉手：“启禀陛下，臣等在密里搜一块旧帕，上画着图，瞧来有儿不同寻常，臣等不敢擅作主张，特此呈予陛下过目。”

天沉，屋中光线昏暗，元嘉帝靠坐于御案后，整张脸陷于暗影，模糊难辨，唯玄龙袍上的金龙偶或一闪，张牙舞爪、似腾空。

当年，长宁伯夫人待庶女之苛刻，满京皆知，而她忽然一反常态，不仅重金替庶女程容打了这副名贵珠钗，更带其席宁王府宴会，堪称绝无仅有，令不少人印象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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元嘉帝转向胡宗瀚，神情复归平淡，展袖：“胡将军请讲。”

“陛下，胡将军求见。”门外忽响起贺顺安的通传。

陈滢敛目而立，耳听得脚步声响，却是换了衣裳的胡宗瀚走了来。

这位神探姑娘，看来还真是得陛下信任，连小行山那里传来的消息，都没避着她。

贺顺安领命去了，不一时，便有小监蹑足而来，执长长的玉柄火引，将几只大烛台尽皆亮。

只可惜，长宁伯府已经找不几个人了，且又是二十多年前之事，除特殊事件，其余细节，并无人记得清。

御书房采光虽好，奈何天昏沉，雨又大，若不掌灯，连面目都瞧不清。

彼时便考虑到，这钗现在刘蟠院中，会否是因程氏当年与刘蟠相识，乃至于同康王有过接，这才会落下这两支旧钗。

只如此一来，兴济伯府的日，怕是难熬。

显然，他与陈滢想到了一。

陈滢悄然抬眸，向御案后扫了一。

元嘉帝抬手免了他的礼，又扫了扫一旁的陈滢，没说话。

事实上，前些时借着打听珠钗之事，陈滢曾私下询问程氏当年人际关系，从中理脉络。

元嘉帝又会如何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