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不罗妈妈所料，蔡九来后便报：“徐大人请姑娘去，只徐大人说了，姑娘边儿只能留一个人跟着。”

小径长且细，自苍松翠柏间穿行，越几门、过数幛藤架，前方终现一片屋舍，朱玄二织的建筑，堂庑不及正堂阔大，森却犹甚，门前站着两个拿刑的胥吏，亦是一脸肃杀。

“徐大人就在里，小的先去禀报一声儿。”蔡九回说，又将声音压低几分：“这里是专门用来审女犯的，兴济伯府的女眷都关在后堂，徐大人一会儿会在旁看审。”

蔡九哪里敢受她的礼，慌忙避开，复又躬：“是徐大人命小的来接您的，徐大人正在里等着呢，您请随小的来。”

陈滢对此早有所料，闻言毫不意外。

“谢谢你告诉我这些，我知该怎么。”陈滢笑着向蔡九致谢。

既然元嘉帝命她“协查”，则此案之主审，应该另有其人，如今看来，便是徐元鲁了。

陈滢赶到时，正是巳初正，因昨夜下了雨，天地，阵阵西风刮面而来，寒意彻骨，犹似冬时。

陈滢扫看过，这位竟还是熟人，正是上回三司堂审时帮着演示的蔡九。

兴济伯府众女眷，如今皆暂押此，留待明心之案审结，再行置。

车停在了大理寺侧门，甫一下车，便只见门前两尊石兽，伫立于漫天云下，森然威严，教人心生敬畏。

徐元鲁刑名经验丰富，能再度与之合，她自是乐见。

而今日，诸人所行，却是一条碎石小径，路两旁遍植松柏，当此萧瑟季节，满目绿意依然，翠、浅碧、青葱，相叠影，幽静之余，越添端肃。

这个人选，陈滢很满意。

“陈大姑娘来得好早。”一名黑衣皂靴的胥吏迎上来，笑着招呼。

这是她第二次来大理寺，上一回，她去的是正堂，虽亦是角，走的却是位于中轴线的白石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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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原来是蔡大人。”陈滢向他略略屈，面上亦温笑：“有劳你了。”

陈滢只得也接了，一时知实又捧来厚斗篷，罗妈妈亦叮嘱了几句话，直到蔡九回转，几人才退下。

蔡九笑了笑，加快脚步踏上台矶，屋传话去了。

说话间，他当先推门而，陈滢亦随后跨了门槛。

陈滢忙接了，寻真又从包袱里拿了几块小心，皆以净的白纸裹着，团团包在帕里，亦予陈滢：“姑娘也拿着这个，也不知要问到什么时候儿呢，饿了就吃两块心垫一垫。”

这已是格外优待，通常情形下，公堂之上，无关人等须得回避，徐元鲁是瞧在元嘉帝的面上，才允许陈滢携婢仆而的。

诸事，自一切妥当，半个时辰后，陈滢便带着浩浩一群人，来到了大理寺。

见四下再无旁人，罗妈妈便走来，将个小手炉予了陈滢，悄声：“姑娘，等会婢们可能不去，那屋瞧着就怪冷的，姑娘先拿着这个，别冻着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