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她中，程氏只怕连对手都算不上。

可岂料，二人目光尚未相，徐元鲁却倏然移开视线，启时，语声沉冷：“邢氏，本官问你，你可知这药是从哪里来的？总共有几副？除刘姨娘外，程氏可曾在别人上用过此药？用又是何时用的，知情者有谁？”

“可本官问的是你。”徐元鲁淡淡地，神情平静，然上的气息陡地散发，霎那间，堂中寒意大炽，几如冰窟。

陈滢知锐，当即转眸回望。

过惯了好日，陡然来至这公堂，不必上官说话，她已先自怯了三分，如今更是吓得连魂都没了。

冷风拂面、浸衣砭骨，不知其来，亦无所谓其去所，门外檐角下，风铎偶尔“嗡”地一响，似被无形之手拨，而后，又是岑寂。

无声地叹了气，陈滢搁笔，举首环视。

一连数问，在在皆及后宅私。

徐元鲁抚须目注堂下，锐利的视线忽一转，蓦地扫向陈滢。

他直望堂前，仿似在向着梁轩发声。

邢多宝家的神魂都快散了，再不敢有丝毫隐瞒，抖着嗓：“是……是……大人。婢说……说，婢说。这个药是先的大太太……就是附爷的元太太从……从娘家带过来的陪嫁……”

邢多宝家的伏地跪着，簌簌而颤，只觉心胆俱裂。

除邢多宝家的外，余下人犯皆被押走，那两列胥吏亦早不见，如今还在座的，唯徐元鲁、陈滢、蔡九，以及一位负责记录供的书吏。

蔡九与那名书吏却明白，这话是说予他们听的，闻言俱皆应是，躬向上行了个礼，便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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空有一腔雄心壮志，最终，却死于如此微不足的因由。

积年审案累就的威与冷，好似在这公堂中形成了一气，沉实森，似于黑夜中临崖而立，俯仰之间，天地肃杀，教人无法不生敬畏。

刹那间，邢多宝家的只觉后背乍寒，似一盆冰从兜浇下，连骨儿里都冷透了。

她了上斗篷。

程氏的那些事儿，有一些她是知的，有一些却只是听闻，并不曾亲历，确实知之不详。

可是，就是这个她最瞧不上的内宅妇人，却用最标准的内宅手段，杀死了她。

“婢……婢真的知的不多，婢可以对天发誓。”她颤声，扶地的手哆嗦个不停：“有一个……有一个崔嬷嬷，她知得最多，大人问的这些，崔嬷嬷肯定全都知。”

不知何时，堂中已然变得空阔。

陈滢捧牢手炉，借着掌心些许温，抵御着不期然而来的寒意。

“且慢。”徐元鲁突然打断她，目视前方，面不动，整张脸上没有一丝表情，唯将衣袖一振，“你们两个，退下。”

邢多宝家的一抖，伏地：“启禀大人，婢……婢跟随夫人的时间也不算很长，好些事儿婢……婢也是一知半解的，大人恕罪，婢委实是不敢……不敢说。”

“哦？”徐元鲁挑眉，冷厉的眸向她上一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