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苇的面，飞快地黯淡了下去。

行苇面变了变，目中的期盼与狂，渐次消减。

刹时间，天地皆开、面风来，这一笑令天地亦为之失。

陈劭负起两手，眉微蹙：“就在找你之前，因要拆读钱玉平送来的密信，我去了小园，那地方僻静，鲜少人迹，是以我在那里读完了信，并将信件销毁，正要门之时，恰好有人经过，我避在门后，恰巧那人回，整张脸都在我前，我就此认，此人正是当年的蛇男。”

言至此，他转首望行苇一，忽地笑了笑。

“我想起件事。”陈劭神情淡静，抬手拂袖，从容雅驯，然而，他的声音却是的、涩的，还有些许不甚明显的忧虑：“不，应该说，我认了一个人。”

行苇霍然抬：“你认了谁？那群地鼠中一个？”

语毕，闲闲一挥手：“你可以了。”

回答他的，仍旧是一个单音节的“唔”，似是那说话之人极为倦懒，吝于多说半个字。

一句话：“钱玉平找着你了？”

他负在后的手握成拳，眉心拧一个“川”字，又续：“他似在寻人，一路东张西望，观其形气象，与我记忆中的蛇男皆一致。据我看来，他应在哪一府侍卫，一劲装、上青下玄，袍畔钉着两排铜扣。其约七尺五寸，态矫健，据我所知，其人颇通武技。”

淡然无波的神，如神祗俯视蝼蚁，一如他淡极近无的语气：“我记得，钱玉平在会里的位置远于你。依照会规，他的事儿，你似乎够不上打听，更遑论你主的安排。我没说错罢？”

然一息之后，这黯淡忽又化作尖酸，便连语气也是酸溜溜的，整张脸酸得都有些发苦：“他把主的意思都告诉你了？”

不情绪的音线，似弦落而音余，渺渺而来，又在湖风中淡去。

“汝底事？”陈劭终是回过，勉为其难地扫他一。

陈劭也未回，只“嗯”了一声，算是回答，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。

随后，他便像是失去了支撑，无力地垂下，腰也躬向地面，平平语：“老爷有何吩咐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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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。”陈劭向着湖微微颔首，很难得地，语气肃杀：“那人便是在宁夏设伏并杀我之人，他脸我记得并不清楚，但他的睛我却没忘。他有一双蛇，令人见之难忘。就在方才，我看见了这双睛，且可断定，此人便是当年谋害我之人。”

这一回，他终是有了几分下仆该有的样。

“主都有些什么代？有没有说何时行动？”行苇再度发问，目中竟生起一丝期盼，神情也渐渐变得狂。

“我所知者，尽在于此。接下来就是你的事了。”他，淡然的语声中，了一丝讥诮：“我知你手下没几个人，只人我都给你圈来了，若再找不着，你只能自去与你主代。”

行苇面一凛，下意识往前踏了两步，压低声音：“你在哪里瞧见的此人？他现下人在何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