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实说，每每委于那人时，的娱固然叫人贪恋，可是，她也会免不了去想，除了空有个“王妃”名号，她与那沿街叫卖的烟女，又有什么不同？

她轻舒了气。

康王妃倒是笑了笑，向他一挥手：“罢了，沈将军坐下说话便是，白将军也请坐。”

“照末将看，脆一刀死那‘儿胆’得了。”白老泉不知何时走了来，满脸地戾，“那小本不当事儿，早就该杀了。”

可谁想，一步的接尚未完成，长公主府并兴济伯府便双双殒落，到此时，康王妃反倒要庆幸山东方面当初的谨慎，否则，后果不堪设想。

白老泉原是伸坐着的，此际为她气势所夺，不由得便收敛了几分，腰背亦直，下意识便要维持一个端正的坐姿。

一颦一笑，端雅庄重，叫人几乎忽略了她面上伤疤，只觉其风姿绝世，又有一凛然的气势。

同样以事人，同样将作凭，无论为的是钱，还是为的权势，两者之间，委实并无差别。

“若非无人可用，我也不会与他联手？”康王妃叹了气，抬手着眉心：“他再不用，好歹是传了几代的勋贵，朝中故遍地、消息灵通，这么些年来，多多少少也算帮了我们的忙。只说安王起事时，那些兵若不是他腾地方来藏，我们早了行迹，又怎能捱到如今？”

白老泉两一鼓，叉手：“老白我是人，既然娘娘说不杀，那就不杀。”

沈靖之着脸看着他，并不肯就坐，却也没说话。

“沈将军辛苦了。白将军也辛苦了。”康王妃笑，面上是如释重负的神情。

待坐定，他立时说：“末将此番前来，还要向娘娘禀报山东行省的情形。”

沈靖之谢了座，端端坐好，两微分，双手扶膝，由腰线至肩、再由肩至颈项，呈一条完的直线，显是受过严格教导，行止间不经意便带了来。

因不知底细，又怕其中有诈，是以山东那边推缓慢，反复揣、互相试探，直到六、七月间，才终是确定长公主是真的愿意放下杀女（不成）之恨，与他们合作。

“好，沈将军请说，我洗耳恭听。”康王妃换了个坐姿，笑容可怖，语声却很亲切。

沈靖之便：“末将等此番前往山东，已将一应与长公主府有接之人，尽皆铲除。所幸他们都只是些末人，并不及心，且长公主府因不知晓我等详情，开始时胡找了好些人，反倒混淆了朝廷视线，末将等方得从容手、全而退。如今人死忧消，娘娘尽可放心。”

语毕，也不待人说，大剌剌寻了个板凳坐了，又向沈靖之招手：“坐下说。”

如此也好，她也能落得个清静。

在康王妃面前，他上的戾气已然淡极近无，言语克制而谨慎，大有谋臣风度。

长公主府的接，来得十分诡异，无人知晓她为何要遣密使前往山东，甚至在香山县主郭媛被刺之后，她的接也未停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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