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白将军乃大自在之人，那些客气话我便不与你说了。”她说，声音虽不，吐字却很有力，随后，话锋一转：“只有一样，替我盯牢那个人，但有异动，可先斩后奏。”

沈靖之神一冷，杀意陡起，蛇目映两痕赤红烛焰，直若竖瞳，诡异可怖。

也不待沈靖之答言，他已然去至西厢，很快便传来衣之声，显是正是穿假足。

声未落，忽抬首，鸷而尖利的视线，飞快扫向沈靖之。

却不想，白老泉上气势忽地一散，还向他咧了咧嘴，旋即下板凳，规规矩矩叉手行礼：“末将遵命。”

“好。”康王妃似是对方才情形一无所知，笑，又殷切地：“时辰不早了，白将军来一趟不容易，早早回去吧。”

若非如此，她又如何能制衡得了这两个凶人？如果他两个好得穿一条，则她这个上司，便要睡不着觉了。

“是，娘娘。”白老泉利落地应一声，蓦地倒三角一翻，怪腔怪调地：“沈将军，那末将就先告辞了。”

她有说不下去了，以袖掩面，不复再言。

白老泉却似毫无所觉，只提起刀柄，伸，了那寒光闪烁的刀尖儿，“呵呵”笑：“那敢情好，老就人。”

未几时，那雪地上便有了两行怪异的足迹，一直延向院外，柴扉轻拢、雪落无声，院中又恢复了岑寂。

白老泉咧嘴大笑，虽不敢声，然因嗜血而发红的双，衬着他满黄牙、小手短，怪异、残忍，又有几分可笑。

那一刻，他看向白老泉的神，满是戒备。

康王妃暗暗扫了他一，亦是神情不动。

她低下，虽不曾垂泪，语中却极的自责：“此皆我无用之故。你们的主公当年……对你们自有安排，如今却只能……”

沈靖之安然而坐，面无异。

来的。”

“这就好。”康王妃大大地松了气，旋即却又轻轻一叹：“只是，到底也难为了将军，原是勇贯三军的骁将，如今却不得不屈就于他人府中，连与人见个面，也要万分小心。”

白老泉动作很快，屋时，量已然一截，瞧来比沈靖之还要。

沈靖之眸光微闪，侧了侧，有意无意间，便将康王妃挡在后。

康王妃放下衣袖，抬起微泛光的双眸，向他一笑，复又转向白老泉，容颜尽展，伤疤纵横，益发恐怖。

笑声中，他忽一番手腕，“刷”，一柄尺许长的短刀，平空现于掌中。

“此乃末将份内之事，末将心甘情愿。”沈靖之庄容，鸷的蛇中，难得地有了几分柔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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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素知他二人不对付，却从不过问，更不多。

雪下得正，扑游廊、落上石阶，青条石上积雪盈寸，踩上去时，便留足印。

康王妃又勉励他几句，亲送他去得门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