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直到后来盯着顾乾边人细查，终是查知他当年曾过军资，再加上沈靖之的分行踪亦与之重合，我才终于肯定，镇远侯顾乾，就是莫静中的那个‘胆小的权贵’，亦是郭媛偷听到的那个有胆小的人。”陈滢最后。

“还有这事儿？”裴恕挑了挑眉，面上带着几分讶。

顾乾了那么多坏事，只要细查，总能查脚。

运气也罢、直觉也罢，总之，她确实选对了方向。

裴恕闻言，扯开嘴角一笑，一脸见怪不怪的神情：“这也无甚奇的。京里也就这么些人，请来请去的，总能请到一块儿去。”

“难不成还有第二个原因？”裴恕立时追问。

裴恕闻言，不由角笑，牵着她的手了，柔声：“阿滢总喜这样说，那年找迷的时候，你就说过那是因为你运气好，后来破了古大福杀人案，你也说是运气。若这真是运气，那这世上便没聪明人了。”

“是的，这便是我锁定镇远侯的第一个原因。”陈滢肯定了他的推测。

“这个我知。沈靖之与顾乾杀死烟柳时，郭媛的晶铃响了，正巧被沈靖之听见。”裴恕立时接，随后很快便反应过来，登时便既钦佩、又惊讶的神情来，不住：“原来如此，原来如此。”

陈滢笑：“看样你已经想到的。的确，我后来又想起，去年镇远侯府宴，郭媛因中毒大血，其姆方氏便把晶铃拿了来，那铃声响起之时，镇远侯就在门外，他听得比谁都清楚。”

语罢，长长地呼一气。

而再过数息，他便恍然大悟的神情，“哦”了一声：“我明白了，那份数字密码、还有郭媛的供，皆说了那湖底沉着兵，再往前推，安王兴兵是在元嘉十一年左右，两下里时间倒是对得上。”

浅白的温吐息，在月华下淡极近无，倏然不见。

陈滢笑不语。

言至此，她侧眸看向裴恕，眨了眨：“有了这两个前提，镇远侯就此我的视线。当然，彼时我只是怀疑，却并不十分肯定，毕竟，这两个前置条件也有值得商榷之，但无论如何，正是有了这两个前因，才推导了其后的结果。说起来，我的运气倒真不错。”

元嘉十五年之前，他一直住在宁夏，倒是一回听闻此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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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确实有的。”陈滢再度肯定了他的推测，弯而笑：“这第二个原因，便是郭媛的晶铃。”

“的确，这些人反复现，确实不奇怪。”陈滢顺着他的话，“可是，结合那天知实所见，再加之前得来的各消息，我忽然就想起一个很久远的消息。我记得，从元嘉十二年至十四年，镇远侯府的武陵别庄因湖发臭，闭门谢客长达三年。直至元嘉十五年，也就是雪桃酥事发那一年，才终是广邀宾客，赏游。”

顾自续：“也就是在那一次，我终是注意到，之前数次发生事件，也都是在宴会上，而把那几次宴会的宾客名单行比对，则包括镇远侯在内的诸多权贵，皆是重复现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