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又是何等的勇气？

一时间，陈滢心起伏，几乎无法言语。

再叙些别话，陈涵忽似想起什么，掩嘴笑：“险些忘了告诉你，我离家的那五天，一直就藏在长里，离着你开的女医馆不过百步之距。”

东风拂过浩浩江，少女清脆的笑声被大风着，惊起一片鸥鹭，拍着翅膀，飞向天际。

这是何等的决绝？

这最后四字，正自女校语文课本，陈滢闻言，也自一笑。

客舟已然行远，那舟上凭栏的少女，兀自挥动着手中的帕，发丝被风轻拂着，裙角扬起，一如她面上扬起的笑，渐渐天云影之中。

一瞬间，她忽然便觉着，她对这个曾经的四妹妹，又多了几分了解。而离了那四四方方的院墙，陈涵变化之大，亦教人不敢相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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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可别忘了，我才是女校的校长，哪有校长丢下学校不的？说不定过不了多久我们就又见面了。”

陈涵立时张大了，满脸好奇：“你成亲后不得住去宁夏？你可别哄我，那地理我也学过的，宁夏离着山东远着呢，你来得了么？”说着又吃吃地笑：“就算你想来，也得你家小侯爷肯才行。”

陈涵傻了。

陈滢立在江边，望向远江面。

可是，便是凭这一的光，竟会有人甘愿抛弃一切，一撞那暗夜里，只以这一光明为引，决然前行。

莫非，还是名声问题？

那地方名声可不大好，几乎成了伎专科医馆，而设在如意胡同的女医馆，名声就好得多了。只陈涵不知于什么原因，偏偏选了前者。

她不过是燃了一只烛，在这片漆黑的、伸手不见五指的夜里，那烛光之微弱，几乎随时将熄。

“他一定会同意的。”陈滢淡定地：“再者说，我又不是囚犯，门是我的自由。最后，请你记住，我是校长，而你是我辖下的老师，若我实在去不了山东，我还可以把你调去宁夏分校任教，这样不也能见面。”

为跨这一步，陈涵这是把每条后路都堵死了，没留半余地

陈涵见状，却以为她是吓住了，忍不得大笑起来。

等咂摸过味儿来，她不忧反喜，眉开笑地：“那敢情好啊，我还想四下走走看看呢，若果然如此，那我要好生多谢校长大人，能教我瞧瞧咱们大楚的壮丽山河。”

陈涵眨眨，笑：“你这么聪明，想必一下就猜来了。”随后又用力，肯定地：“嗳，就是名声。那女医馆名声很不好。我想着，就算被提前找着了，我这名声也只会更坏。”

那一刻，陈滢忽然便觉得，此前一切，都是值得的。

可再一转念，她忽又蹙眉，问：“你是说长里的女医馆么？”

陈涵向她借了百余两银，寻个住悄悄藏一段时间，自不在话下。

陈滢闻言，倒也未觉吃惊。

看着她得意的笑脸，不知何故，陈滢竟觉一丝心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