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颔首，语中多少了几分冷意：“她想要让先帝迁怒于我，再借机治我的罪、夺我的。我自不会容她嚣张，捉住她下毒的把柄，去先帝跟前。先帝对她还有几分旧情，不曾杀她，只把她囚了冷。”

若吴太妃真有这个本事，她为何不自己女皇？

陈滢了。

吴太妃竟还有这样的本事，能叫这几个皇挨个儿当皇帝？

“我哪儿有那么大本事啊？”吴太妃失笑，连连摆手：“不瞒你说，那时候儿我也很吃惊来着，想着这老天爷是不是不耐烦了，脆把这几个都拉上去试试。”

可再一转念，她便觉可能极微。

陈滢一怔，旋即一气险些没上来。

忖及此，她终是问：“是您主导他们挨次当皇帝的，还是那一世本就极？”

这般算来，她陡然觉得数量庞大，不免为吴太妃忧心：“这么多王爷，您这试验任务也真够繁杂的。”

吴太妃杀伐果断，自然不可能对当年的萧昭仪留情。

蹙眉想了想，陈滢又缓声：“剩下来平安没过皇帝的王爷，我记得有静王、顺王、恭王、诚王和信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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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笑了笑，神情却是暗淡的：“那个时候，我们这些先帝的妃全都被打了冷，因皇帝换得太快，也没人顾得上我们，就把我们一堆儿放在那里。那几年，冷里特别闹，隔三差五就往里人，皆是旧天的嫔妃。自然，那格外貌的便可连侍数君，却又是什么好事？总而言之，彼时之大楚，岂一个字了得。”

语毕，再度一叹。

她再叹了气，语声越发地低：“恭王即位不过一年，静王篡位；再一年，北疆扣边、西夷兵危，静王手忙脚，诚王趁机买通御林军，兴起兵变，后，诚王登基；又两年，诚王信王以‘靖难’为由杀了，信王坐上了龙椅。”

良久后，吴太妃的声音方又响起，不复方才黯然，却仍旧低微：“也不知是不是那一世六皇多活了几年，太、安王、康王、宁王这几人，在先帝驾崩前便便死的死、贬的贬、圈禁的禁圈。先帝临终时传遗诏，命恭王践祚。”

她的声音渐渐低沉下去，眉间浮起一丝哀切，叹：“那一世，我又是亲目睹大楚国破。”

在结局不可确定的前提下，自然要不断地行尝试，吴太妃的法没错。

这话吴太妃倒也听懂了，遂扶案笑：“说你聪明，这时候你却又笨起来了。你就没想过，这几个混账没准儿能在一世里着把龙椅坐一遍？”

此时，便闻吴太妃又：“六皇去后，我一时灰心至极，颓丧了好些日，后来到底想开了，既然还剩几年好活，倒不如再来试一试，看换个皇帝，能不能破了那诅咒。”

月儿隐云中，风自四面八方涌来，得二人衣袂翻卷，草叶低咽，有若悲。

“是个好法。”陈滢表示赞同。

她微阖双眸，黯淡的面容上，满是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