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是那样的话，我就不能再上战场了，以我的年纪想要退下来恐怕不由己，不知要面对多少困难——”

他手上缠着纱布，只能用指端笨拙抓住她衣袖一角，情不自禁：“我会后悔！”

乔昭笑笑：“我知了，是我让你纠结为难了，实在抱歉。你从此以后大可以把我推得远远的，然后顾影自怜，等我将来嫁给别人不后悔就行！”

乔昭站起来，转就走。

“瞎了就好好治。”

“我——”邵明渊暗暗了一气，伸手去摸乔昭的手，奈何因为看不见半天没摸到。

“我的家从来不在京城。”

“嗯？”

年轻的将军用指尖轻轻握住少女的手，无比认真问：“昭昭，那等回了京城，你愿意和我定亲吗？”

乔昭翘起了嘴角。

他问这个问题，一颗心不自觉提到了嗓，张得手心冒汗。

这个傻，看来不下剂猛药他是不老实的。

话已经说，他再退缩就算不上男人了。

“闭嘴！”

“即便顺利退下来，为了不被人发现，我可能要离开京城——”

乔昭无奈叹气，把手递给他。

那么，他是不是可以自私一回，如果她也心悦他的话……

可是不知为何，听着她的嗔骂，他自从双目失明后沉重的心情莫名轻松了许多。

乔姑娘忍无可忍翻了个白：“邵明渊，你现在是睛看不见了，不是智障了，你说这些七八糟的什么？”

邵明渊下意识抓住她的衣袖。

“我面对的困难什么时候都没少过。”

乔昭看着前的男人，曾经所有的挣扎和犹豫都被她默默扫到心底的角落里，柔声：“愿意。”

邵明渊：“……”昭昭的反应为什么总和他想的不一样？

她扒开他的手指坐了下来：“手上有伤，就不要动手动脚。”

“你就没有正常的话要对我说吗？”乔昭认真问。

“邵明渊。”乔昭喊了一声。

有昭昭在，即便睛再也好不了了，似乎也不是那么可怕的事情。

“不是说了，治不好我给你当睛。”

“黎姑娘，我——” [page]

“嗯？”

昭昭是他失而复得的妻，如果没有那一箭，他们原本就该是一的。

“邵明渊，你是不是非要惹我生气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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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治不好呢？”

她说完，便看到那个男人连眉梢角都挂着喜悦，一把把她拥怀里。

邵明渊放下手，暗暗叹了气。

这个智障！

“可是那样，我就是个一无所有的瞎，权力地位什么都没有，你跟着我会受很多委屈——”

他看不到她，却努力睁大了睛，认命：“我会后悔得每天睡不着，会天天克制着提刀去砍那个男人的冲动。”

情上，他本拒绝不了。

“顾影自怜是形容女的。”

可是有些问题还是要解决。

“我的睛瞎了。”

乔昭停住脚步，转看着他。

“昭昭。”

这家伙总算老实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