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刚经历了一场火灾的官员们神情茫然。

人声嘈杂，一片混，两刻钟后火被扑灭，屋中被救来的官员已经清醒，皆满狼狈。

他可没说要去歇着，是这些王八说他年纪大了，熬不得夜，力劝他小睡一会儿，难不成这些人劝走了他，就是为了集睡觉的？

一名郎中面惨白，嘴颤抖：“不，不好了——”

“居然有燕窝粥吃，真不错。”一名年轻官员笑。

郎中面如土，只觉天塌了一般，掩面泣：“下官没有记错，当时那两本账册就放在这层架上——”

“烧光了？你没有记错？”寇行则前阵阵发黑，在大理寺卿的帮助下勉站稳形。

“大人们还在里面——”

小吏把燕窝粥依次送到官员们面前：“我们尚书大人代了，各位大人都辛苦了，不能再委屈了大人们的胃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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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燕窝粥。”小吏打开盒，把一蛊蛊燕窝粥往外端。

“什么宵夜？正好有些饿了。” [page]

“寇尚书——”大理寺卿忙扶住险些栽倒的寇行则。

忙碌到现在，所有人都是又饿又乏。

一番兵荒之后，在场众人全都如丧考妣。

黎光砚抬袖了一下脸，脸上登时多两黑灰，看起来分外稽。

大理寺卿觉得不对劲，轻轻推了寇行则一下，脸大变：“不好了，寇尚书昏过去了。”

“寇尚书先别急着盘问始末，先看看有什么损失吧。”大理寺卿提醒。

寇行则气得脸铁青：“诸位难都睡着了？”

不多时火光冲天，发现火情的人大喊：“不好啦，走了！”

郎中面已经如死灰一般难看，哆哆嗦嗦：“那两本账册……全，全烧光了……”

“大，大人，现在该怎么办？”有官员小心翼翼问寇行则。

小吏默立一旁，见众人把燕窝粥喝完，低眉顺上前收拾。

“再找找！”

他心生不妙的预，带开始检查。

众官皆笑起来，端起燕窝粥小小喝起来。

“都傻愣着什么，赶检查一下烧毁了什么。”作为刑的二把手，黎光砚只觉今日狼狈极了，先是因为去嘉丰查案的事被上峰痛骂了一顿，现在又遇到这状况。

小吏冷看着众人接连睡去，嘴角溢一丝笑容。

他把盒轻轻放下，翻找了半天，终于找到最重要的两本账册，取下灯罩凑近燃，直到烧成了灰才松气，把油灯推倒，悄无声息退了去。

众人皆看向他。

不过此时无人有笑的心思，皆心情沉重。

刑尚书寇行则因上了年纪小憩片刻，没想到打个盹的工夫就了这么大的事，急得脸都青了。

“究竟是怎么回事儿？”

对于别的衙门的人，寇行则自然不好发火，拿瞪着刑左侍郎黎光砚。

“行了，你去吧，我们还要继续办案——”年轻的官员说完，忽觉前一片模糊，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就睡了过去。

这样的寒夜，一蛊燕窝粥下肚自然是极舒坦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