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远朝心一动，尾余光盯了站在明康帝后面的魏无邪一。

乔昭因为养伤一直没有在灵堂现过，邓老夫人对外的说法便是原先偶风寒一直未好，可时间久了不知怎的就传变了味。

她有什么苦的？没有男人的日都过了五年多了，以后还不是照样过么。真的说起来，比起心里有了别的女人的男人天天在前添堵，一个人过且自在些。

自从义父死后他虽接任了锦鳞卫指挥使的位置，但在皇上心中对他的信任与对义父的信任不可同日而语，此消彼长，东厂的势力大了起来，传到皇上耳里的许多消息不是单纯来自锦鳞卫了。

皇上问这话是何意？

二太太刘氏的娘家嫂这几日一直在黎府陪着刘氏，当她再一次用充满同情的神看着刘氏时，刘氏终于忍不住了：“嫂不必这样看我，我好着呢。”

比起夫妻间平平淡淡的相敬如宾，她情愿遇到这么个人，心灵相通，生死相依，哪怕相守一日也许多人相一辈。

“哎，你们说，黎三姑娘要是真的不好了，那与冠军侯的亲事——”

没错，嫁给武将风险也大，可是富贵险中求，要是能博一个滔天富贵，担风险算什么？

说起来还是去看看三姑娘怎么样了才是正经。

“这事我知，当时人们还猜测是黎家不愿黎三姑娘抛面婉拒呢，没想到竟是真病了。”

“肯定不会有假了，不然亲叔叔死了怎么会一直不面呢？”

想到这里，不少人心思活络起来。

刘氏不耐烦打断她的话：“嫂，我有些累了，先去躺躺。”

父自作主张把她定给了邵明渊，祖母便说靖安侯武将传家，嫡或许会留在京城当安安稳稳的世，次十有八九要领兵打仗，武将的妻定然是聚少离多，担惊受怕，她不想孙女受这个苦。

接下来黎府忙着办黎光书的丧事，亲戚朋友同僚陆续来吊唁，那些排队等着请黎三姑娘过府客的人都偃旗息鼓了，大理寺卿之妻更是气得说了黎家二老爷死的不是时候这话来。

“听说了吗，黎家三姑娘要不好了。”

“黎三姑娘病了可不是一天两天了，早在黎家二老爷染急症而亡之前就已经没法门了，听说连王府来请都推了呢。”

刘氏甩着帕往雅和苑去了。

回京路上的邵明渊并不知自己莫名其妙又成了许多人中的乘龙快婿，甚至连皇中那位都开始琢磨起来。

“江指挥使，朕听说冠军侯的未婚妻重病了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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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真的假的？黎三姑娘先前参加招待西姜使节的宴会时不是好么，怎么突然就不好了？”

“哎呦，小姑，我知你好，你的苦嫂都明白呢——”

北地大捷，冠军侯的声望更上一层，又这么年轻，将来定然会被新君重用的。

再过数日，冠军侯领着大梁军大胜北齐军的捷报传遍了京城，京城上下呼雀跃，前往黎府拜祭的人陡然增多，竟让这场丧事显得无比闹。

现在想来，祖母确实是站在为人妻母的角度替她打算，不过她还是激祖父替她结下的这场姻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