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氏听了白先生的讲述，心下异常复杂。谁能想到，那个被京城闲话非议，说她连平民女也不如的夏小娘，居然会是个潜在的才女。

她清楚的知自己，自己的那些东西，也就是能在闹着玩儿的后宅女中拿得手，和真正有才学的人相比，差之千里！

“唉，”白先生先叹了气，才继续说，“贵府二是个绝聪明的……”

末了，白先生满期待的看着袁氏，说“既然贵府也关心二的课业，可否请您或者夫人和二好好谈谈？若任由她照着自己喜好行事，只怕耽误了二这么好的天分。”

“唉，只是……”

实在不怪白先生苦恼。她发现这个学生真的记忆力超群，领悟力极快之后，大喜过望，以为她有生之年，收了个天下难得的才女。

原本以为要教导一个愚钝的女，可是在接下来的这几天里，夏晏清的表现让白先生大为吃惊且振奋。

“绝，绝……聪明？”白先生给夏晏清的定位不但让袁氏大意外，徐清慧更是忘了仪态和份，脱声，打断了白先生的话。

最好能拖上一段时间，夏家越晚知越好。若是过上一年半载，才传王家二儿媳诗书有成，那就是王家教导有方，是王家崇尚诗书家风给予她的教化，启发了夏晏清的求学之心。

她地绞着手里的帕，一个字也说不来，一个字也不想说，只想质问上苍，为什么要这样对她？

白先生有儿为难，“这个，回禀大，夏家二爷请我教导二的时候，千万分的叮嘱，一定多些耐心，若二课业上有什么不妥，一定要及时告知夏家二爷。如今，二这里也算有些不寻常，不好瞒着不说的。”

袁氏想的是议亲之前，自家的百般不情愿。若此时传夏晏清居然是个是个有极天分的，那王家之前拒不肯接纳她的行为，不就是打自己脸了吗？

就在白先生拳掌，打算悉心教导一代才女的时候，夏二的表现，让她很无力。

奈何！

这位二只对书籍兴趣，对白先生教导的典籍文章很下辛苦。但其它的，就不怎么友好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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尤其在诗词、画画方面，这位二远不如习字和阅读领悟书籍上心。

“多谢先生费心，我会和母亲及二弟说明此事，督促晏清听从先生的教导。”袁氏斟酌着，用商量的语气说，“至于夏家二爷……，既然晏清已经嫁王家妇，她的学业没有长之前，还是先不要麻烦夏家了。先生您看如何？”

短短几天，白先生磨破了嘴，也没见她有丝毫改变。

。

可是几天下来，白先生发现，这个学生和她之前想的一样难以教导。想要把她教成才女，这个难度好像太大了。

徐清慧则是听得脸泛白，夏氏那个上不得台面的女人，她，她居然被先生说有天分？

原本她在诗词书画方面，有着不错的悟，手也比其他初学者好的多，可她不肯下功夫啊。每每都是凑合完先生留的功课，能差就好。

若是这样，只怕用不了多长时间，夏氏就能超过她吧？

到夏氏学有所成的时候，夏氏要才学有才学，有家世有家世，她拿什么和夏氏争？只怕她这个妾室就会稳坐一辈，再也没什么良妾、和正室等同的地位了。

白先生知王家的这位徐姨娘，她也知这么定义夏晏清，会让徐清慧到危机。可为了不埋没一位难得的才女，该说的话还是要说的。

白先生把她的纠结娓娓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