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年似是看她的心思，对汪伯：“把你的手放到里。”

那被称汪伯的老者已经把青瓷瓶里的药粉倒里，他把装的瓷盆端到霍柔风面前，说：“这是我家公的独门方，和外面大夫的不一样，你把脚泡来，保你一会儿能自己走回家去。”

少年指指后的藤条箱，对老者：“青瓷瓶，三钱。”

霍柔风盯着他看，她似是从哪里见过他，是在梦里吗？如果不是在梦里，她为什么想不起来？这般如芝兰玉树的少年，无论是谁，都会一见难忘，可她却记不起何时见过了。

少年莞尔，温声说：“小兄弟不必张，你几岁了？”

霍柔风半信半疑，她可不指望着能立刻就好起来，只要不是很痛就行了，她看着那微微发黄的，又迟疑地看向那少年。

老者打开藤条箱，霍柔风这才缓过神来，见藤条箱里一格一格，放着十几二十个小瓶，原来这是药箱啊。

也不知是为什么，她不想在这个素昧平生的少年面前丑。

她只顾看着前的少年，并没有留意刚才的老者重又走了来，这次他端了一只瓷盆，盆里装的是清。

汪伯会意，把一只手放瓷盆，待到他把手拿来，霍柔风见手上没有红，这才脱下鞋袜，把脚丫泡到里。

他见霍柔风没有说话，以为她是害怕，声音又柔和了几分：“让我猜猜，你八岁？还是九岁？”

果然如这少年所说，她的脚踝已经起老，连带着原本白小的脚掌也红起来。

霍柔风扁扁嘴，忍着没让自己哭来，若是在家里，她一定哭得撕心裂肺，让采芹主动到张先生那里给她告假才行。

一室安静，这声音便显得极是刺耳，霍柔风像个错事的孩，连忙把拐杖捡起来，横放在脚边，自己则把双手放到间，规规矩矩地坐好。

她好奇地问那少年：“大夫不是要望闻问切吗？你没有看到我的伤，怎么就知用什么药？”

“我十一了，今天我是跟着家里大人来逛船的。”她平坦的小脯，得意洋洋地说。

少年微笑：“你和汪伯说过你崴了脚，方才你从舱走过来时，右脚不敢着地，如果我没有猜错，你的右脚脚踝此时已经起来了，我说得可对否？”

霍柔风无语，她也不过就是带了一傻的虎帽，怎么就像八、九岁的了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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霍柔风微微吃惊，刚才她走来时，这少年明明没有抬啊，他是怎么看到的？

她小心翼翼地把拐杖靠在矮几上，但是她一松手，拐杖便了下来，倒在船板上，发砰的声响。

他的声音如同天里的微风，和煦中透着淡淡的凉意，却又恰到好，听起来很舒服。

少年的嘴角依然挂上那抹浅笑，里的笑意却越来越，真是个有趣的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