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思成穿着一件蓝的斗篷，像以往每次一样，着斗篷的风帽，他走在那位老者后，完全挡住了脸。

霍柔风转去看，就看到一个穿蓝茧绸衫的中年汉，从羊汤馆里来，往西边走了。

小武转去，霍柔风也不客气，黄大这个人啊，你如果不让他当大，他会觉得浑难受，所以黄大要买单时，千万不能客气。

霍九也在这里？这辆车停在这里多久了？

这馆本就不大，也只有东西各两间包间，黄显俊和霍柔风占了一间，另一间想来就是谢思成主仆了。

她对黄显俊：“只是有几面之的朋友而已，不必打扰了，你吃饱了吗？咱们走吧，别让李烨和芦瑜等急了。”

霍柔风和黄显俊一前一后走包间，黄显俊要上茅房，霍柔风只好到车里等着他。

正要上车，张轩在她后小声说：“九爷，您快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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先前的那个伙计刚好回来，闻言笑着说：“九爷，真对不起您，这会儿羊没有了，小的给您端来一碗羊汤，您尝尝，小的特意放了上好的椒油，黄大爷家的椒油，味正！”

霍柔风还想再看，就见从谢思成后窜一个人来，正是黄显俊。黄显俊小跑着来到车前，一边上车一边嚷嚷：“咱们快走吧，李烨和芦瑜真要等急了。”

霍柔风的眉锁了起来，什么样的大人家？谢思成那样的人，会和一个事同屋吃饭，而且还是早饭？

而站在车外的五六个小厮里，有两个少年分外熟，谢思成一便认来，这两个便是霍九边的张亭和张轩。

闻言，黄显俊大手一挥，对自己的随从小武：“你去，把霍九爷朋友的那一桌也给结了。”

他的动静太大，谢思成和那老者一起向这边的车望过来，宽大的车上挂着银玻璃罩的气死风灯，灯上有个硕大的黄字。

但是当着黄显俊，她也不便多问。

张轩：“小的听去过的伙计说，是位穿茧绸衫的，像是大人家有脸面的事。”

那人中等材，形消瘦，走路的时候微微哈腰，一看就是常在主面前走动的。

霍柔风皱眉，正想表达她的不满，张轩便一溜烟儿地跑了来：“九爷，小的问了，跟着那老伯一起来的人，和谢公长得一模一样。”

张轩挠挠，对黄显俊：“黄大爷，不是小的不去，是这位公屋里也有客人。”

没等霍柔风说话，黄显俊便声大气地对张轩说：“还愣着啥，既然是你家九爷的朋友，那就去请过来一起坐，快去快去，爷们儿还急着去香山呢，别耽误了。”

这一次到霍柔风开了，她问：“什么样的客人，你看到了吗？”

霍柔风上了车，从撩开车帘一角向外张望，直到那茧绸汉的影完全消失后，才看到谢思成和那位老者从馆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