褚庆却仍然给霍柔风郑重地行礼，霍柔风反而不好再说什么，只好受了他的礼。

所以前的这一切，无疑就是故意的。

霍大娘想到这里，索直截了当地问：“万华寺后山的那座庵堂，你可还记得？”

褚庆的目光微闪，却没有半分意外，他淡淡地说：“万华寺？早年曾经去过，不过很多年了，大多都不记得了。”

究竟发生了什么？让褚庆的变化这么大？

霍九爷的哭功是从小练就的，声如洪钟，绕梁三日。

还有就是对妹妹的态度，也太过恭敬了。

“哇——”

她终究说不野|两个字，索哇哇大哭。

霍柔风已经有些日没有见过发火了，或者说霍大娘平时并不发火，她本用不着像现在这样大发雷霆。霍大娘生气的时候，一个神就足以让人方寸大，哪用得着声俱厉？

虽然脸上已布满风霜，但是褚庆还是褚庆，和以前跟在父亲边的那个褚庆还是同一个人，只是无论是言谈举止还是神情，却又不一样了。

霍大娘的脸顿时冷了下来，她收起方才的笑容，一掌拍在紫檀木的炕桌上，厉声喝斥：“褚庆，你是父亲边的老人儿了，我以为你不会像别人那样欺瞒于我，可是没有想到啊，没有想到你也一样！你里还有没有父亲，还有没有我们弟，你这些年在云南，都是在想些什么，你忘了父亲了吗？”

霍大娘冷看着，努力回忆着当年的褚庆，却越发觉得前的褚庆有些奇怪。

但是褚庆不同，他对霍柔风太过客气了，太过恭敬，这客气和恭敬甚至超过对霍大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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褚庆叹了气：“小的老了，怕是九爷也快要认不来了。”

霍柔风亲自端了一碟心，放到褚庆面前，褚庆连忙站起来施礼，霍大娘：“你是父亲边的老人儿，又在云南独挡一面，受得起的。”

像......”

“哇——”

除了褚庆，霍家还有几个这样的老人儿，他们偶尔见到霍柔风，都是恭敬里透着慈，那情是藏不住的。

只是这一句，霍大娘和霍柔风便全都想到了：褚庆在回来的时候，便已经打定主意，什么都不说了。

霍柔风非常合，她扁扁小嘴，哇的一声哭了来：“庆叔，你也和杭州那些人一样，看不起，看不起我，认定是女一事无成，认定我是个......”

是因为父亲的死吗？不会，为亲生女儿，她也能从突如其来的悲痛中走来了，褚庆只是下人，又怎会事隔多年，依然如故呢？

霍柔风笑着说：“说起来也有好几年没有见过庆叔了呢，你这些年可好？”

倒是霍大娘，越发沉稳练，虽是女，但是一举一动却更像年轻时的霍老爷。

他可能是想说越来越像老爷了，话到嘴边才想起来，霍九并非霍老爷的亲生骨，又怎么可能长得像老爷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