褚庆面红耳赤，双翕翕，好一会儿才：“小的记得九爷刚抱回来时，上的襁褓是大红缂丝绣金线的，好生富贵，霍家有丝绸生意，小的认识料，但是那大红缂丝，霍家是没有的，小的媳妇以前是太太边的二等丫鬟，有次还和我说，太太得了两匹大红缂丝，说要留着给大娘当嫁妆。因此那天小的看到九爷上的襁褓，便记忆很刻，心里还嘀咕，觉得给小孩用这么富贵的料襁褓，也委实太乍了。”

上次在功德殿里，她知霍思谨也在，可是当时霍思谨是跟着霍家女眷一起来的，女眷们都带了丫鬟婆，她是个男，总不能明目张胆往女眷堆里看吧，因而那次她也没有见过霍思谨边有没有嬷嬷。

杭州时他还听说，侍候九爷的左嬷嬷也已经离开霍家了。

那婆倒也懂事，唯唯诺诺地答应着，褚庆见了，便以为她也和董嬷嬷一样，是个木讷的，便放下心来，又叮嘱几句，便离开了万华寺，回了云南。

霍柔风想起霍思谨边的那位嬷嬷，她曾经在万华寺后山的竹林里，见过那嬷嬷，就如褚庆所说，那嬷嬷看上去不像是个机灵的，但是一个人如何，又岂是远远看一便能看来的？

“大娘、九爷，这件事都是我的过失，我这就去趟万华寺，把这件事查个落石。”

霍柔风却问：“我和霍思谨究竟是从哪里抱来的，我爹有没有和你透只言片语？你好好想一想吧，你也看到了，就是因为当年你什么也没有说，如今才这么麻烦的事来，所以你最好把我爹说过的话全都回想一下。”

如果真如九爷所说，老爷并不知董嬷嬷离开的事情，那么......

他心里越发酸楚起来，看那婆的样，似乎并不知晓霍老爷已经过世，他便也不想去提，便对那婆：“既然董嬷嬷回乡了，以后你便好生侍候小吧，想来董嬷嬷也待你了，小年纪还小，就在庵堂里好生养着吧，除了这寺院，哪里也不能让小去。”

听褚庆一气说完，霍柔风便：“你在那之前，最后一次去万华寺，是和张升平一起去的，那次你也见过董嬷嬷吗？有没有见过霍思谨？”

当年他为何就那样走了？为何没有去见过万华寺住持方丈，把这件事问问清楚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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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，我觉得董嬷嬷离开的事情，或许爹也不知呢。”她也不知自己为何会有这样的想法，但是在父亲去世以及霍思谨边的嬷嬷换人，这都是在同一年里发生的事，这就有些蹊跷了。

闻言，褚庆的脸陡然变了。

褚庆：“对，我和张升平去的万华寺，是我独自去后山见的董嬷嬷，像每次一样叮嘱她要好生侍候小，不要带小门。至于那位养在庵堂里的霍小，自从把她送到无锡之后，我便没有再见过，这也是老爷说的，他说不用和霍小见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