展怀笑着说：“没事，我已经来了。”

她：“你先把早吃了，然后你帮我给采芹挑婆家。”

张亭也不多问，应声去了。

快天亮的时候，他才回来，衣服没换就躺在炕上睡着了，刚睡了一个时辰，阿有来叫他，说霍九爷在胡同里等着他，他立刻起来，洗漱了换了净衣裳，打扮得清清来见她，没想到还是被小九一看他没有睡好。

已是年底下，府里上上下下都很忙，只有霍柔风一个闲人，她好不容易找到一件好玩的事，便投了十二分的力。

霍柔风见他的睛亮晶晶的，若非下的乌青，他看上去依然神采奕奕。

她有些后悔了，对展怀：“早知我就不叫你来了。”

他连忙坐直了，心却咚咚个不停，想起张亭还在外等回话，便：“你家九爷睡着了，你去挑着她吃的，买了过来吧。”

霍柔风没有问他去什么了，需要晚上去的，肯定不会是什么正大光明的事。

展怀：“昨晚去了。”

霍柔风让人把这些名册全都搬上车，像上次一样，她找了展怀来。

柔风真的就着手给她说婆家了。

他很想很想看到小九，哪怕什么也不说，就这样看着她就好。

展怀看着霍柔风的睡颜，心里酸酸甜甜的。

他和霍柔风居然肩靠着肩、脑袋对着脑袋睡在了一起。

到了晌午时分，车外响起张亭的声音：“九爷，午饭您看是回府吃，还是让小的去天香楼买了过来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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展怀怔了怔，随即哈哈大笑，风卷残云般把霍柔风带来的蒸饺和玉米粥吃掉，待到他看到霍柔风推给他的十几本名册时，终于明白霍九为何要叫上他一起挑了，这么多名册，什么时候才能看完啊。

她找范嬷嬷要了永丰号上上下下的名册，范嬷嬷的名册与别家的不同，不但有各人的姓名籍贯年龄家世，甚至还有相貌特征。这是霍大娘特别要求的。

展怀睡意全无，神地看着睡梦中的霍柔风。沉睡中的霍柔风显得比平时更小一些，她的眉不是弯弯的柳眉，而是斜飞鬓，带着寻常女没有的英气，展怀觉得霍柔风生得最好看的就是这两眉。

张亭的声音不，霍柔风睡得正香，本听不到，展怀却猛的惊醒，可是就在睁开睛的一刹那，他的耳朵便烧了起来。

小九猜不到他昨天晚上去什么了吧，他也不想让她知。

“咦，你怎么了？”她问。

不对，小九哪里都好看，眉最好看。

展怀上车，霍柔风就发现展怀下乌青，像是昨天没有睡好。

两个人在车里看了一个多时辰，便全都打起了哈欠，霍柔风的已有千斤重，她的脑袋一歪就睡着了，展怀听不到她说话，再一看她已经睡了，便饶有兴味地看着她，靠近一儿，想数数她有多少睫，可是数着数着，便也睡着了。